“不……别……去……唔……”越勒云山想推开伍子华,可又希望对方能抱得更紧一些。

    喷在自己脖子上的气烫得灼人,伍子华摸上对方的额,顺便给“她”擦汗,可这一动作却令对方发出了险些令他控制不住的呻吟!

    “云秀?你怎麽了?告诉我!”伍子华要急死了,下一刻,他的手被人握住贴在了对方高烫的脖子上。

    “子华……子华……”被药控制了神智的人已经恍惚了。

    这时候伍子华才惊觉这人是怎麽了,云秀……云秀被人下药了!想到刚被他烧了的那封信,伍子华长这麽第一次想揍大哥一顿。

    无暇去深思大哥为何会给他写那封信,为何要这麽做,伍子华看著被药折磨得异常痛苦的人,他吞吞口水,然後一咬牙,扯下了床帐。

    “不……”当伍子华动手解自己的衣服时,越勒云山突然打了个哆嗦,按住了他的手,不行,不行……

    “云秀,不怕。”第一次,大胆地在这人的嘴角温柔地印了一吻,伍子华轻易地挣开这人无力的双手,解开“她”身上的盘扣,心里则暗怪云秀为何穿著男儿装?

    “不……”眼泪一滴滴地落下,越勒云山闭紧了双眸,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当伍子华手脚极快地解开“越勒云秀”的衣服时,那呈现在他眼前的美丽的身子却令他惊得瞪大了双眼,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伍子华明显的抽气声传入了越勒云山的耳中,他哆嗦地扯住衣裳,想遮住自己的上身。嘴唇已经疼到麻木,而他却是更用力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的声音。泪好像流不完似的,越勒云山只觉得心里空空的,连带著药性似乎都缓解了许多。

    有什麽温柔地舔上了他的唇,顶开他的牙齿,不让他再虐待自己的唇。然後,他听到了一人从未有过的温柔言语:“不要咬,都出血了。”

    紧紧闭著眼睛,越勒云山不敢睁开眼,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怕一睁眼看到子华脸上的厌恶以及对他欺瞒的憎恨。哪怕他是不得已才瞒著他,但结果他仍是骗了他。

    “云……”那个“秀”被伍子华咽了回去,既然这人是男儿身,那这个名也应该是假的吧。

    “云……山……”不要叫我云秀,我是云山,是,云山。

    伍子华的眼圈泛红,他扯下了床帐,脱去自己的衣裳,然後温柔地褪去越勒云山的衣裳。瘦弱的身躯因为药性而透著粉红,双腿间那与自己相同的男性之物高高地挺著。不知道为什麽,看著越勒云山紧闭的眼中不停涌出的泪,伍子华只觉得心拧得很痛。这人眉间的忧愁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已经满是伤痕的唇又被对方死死地咬住了,伍子华淡淡地吐了口气,然後伏下身子。

    “云山,不要怕。”

    “唔……”

    没有去想会不会恶心,甚至没有去想自己该不该碰男子,伍子华只想把越勒云山唇上那碍眼的血、眼角碍眼的泪舔去。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这人,更从未想过这人会以这样的姿态躺在自己的床上,从未抱过男人的伍子华用他的笨拙使越勒云山一次次地达到欲望的顶点,当越勒云山攀著他的双肩激情地喊他“子华”时,伍子华的心里只有感激,感激上苍,让这个人活著。活著,就好。

    ※

    习惯令伍子华天刚亮就醒了,睁眼,一张极为绝色的睡颜出现在眼前。怔愣了片刻,他才想起来昨晚的淫靡,有什麽窜到了下身,他赶紧压下。眉心拧起,伍子华从被子里伸出手,顾不上另外一只被枕麻了的手臂,他轻轻揉上这人的眉心。即使是睡著,这人的眉心仍带著忧愁,是为了他吗?去了药性的脸色是那麽的苍白憔悴,这人比他走之前瘦了许多。

    慢慢抽出手,累坏的人只是无意识地嘤咛了几声,便又贴在他的怀里继续睡了。昨晚的伍子华很理智,没有被欲望冲昏了头,虽然要了越勒云山三次才消了对方体内的药性,不过他很小心,不仅没有弄伤越勒云山,甚至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痕迹,仅是在越勒云山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枚淡淡的吻痕。

    虽然激情令人销魂,但伍子华不喜欢在这人被药性控制的情况下要他,他甚至不确定若这人没有被下药的话会不会愿意。想到这里,伍子华更想揍大哥了,大哥根本就是故意的。

    “少爷,您醒了吗?”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想到今天还要去京运部,伍子华轻轻起身,下了床。给越勒云山掖好被子,伍子华穿上衣服,走出去道:“告诉老太太我今早就不陪她用早饭了,我直接去衙门。叫厨房煮点清淡的粥,等我屋里的人醒了之後你给他端过来。不许多问,更不许对他无礼,知道吗?”

    “人?”小厮大惊,昨晚少爷可是一个人回来的!

    “不要多问!”

    “是是。”

    “若他要走的话你拦下他,若弄丢了他我唯你是问!”

    “是是,少爷,小的知道了。”

    回屋洗漱了一番,给越勒云山写了封信放在枕边,让他醒来就能看到,伍子华便匆匆出府了。尽管小厮好奇地要命却也不敢进屋去瞧瞧少爷屋里莫名多出来的人是谁,只能乖乖地守在门口,等著屋里的人睡醒。

    伍子华走後,越勒云山就醒了。身上的里衣干干爽爽的,很合身,但明显不会是他的。脑袋里依稀残留著昨夜的欢愉,越勒云山眉心的忧愁却更浓了。伍子华会碰他著实令他震惊,可他知道,伍子华喜欢的是“云秀”,而不是男儿身的“云山”,昨晚,那人只是为了救他。

    忽略心中的阵痛,越勒云山勉强撑起自己,在那人回来前尽快离开吧,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留在这里。看到了枕边明显是给他的信,越勒云山犹豫了好久,才拿了起来。

    云山:

    你是云山也好,是云秀也罢,我知道你定有你的苦衷,我不怪你。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原谅我不能等你醒来,我会尽早处理完衙门的事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你活著,真好,真好……云山,等我,一定要等我。

    重新躺回去,把那封信贴在心口,越勒云山闭上眼睛,任眼泪涌出。

    第134章

    “哇啊……”

    刚学会走就想跑的小太子一头栽倒在地毯上,当即就大哭了起来。有人眼疾手快地把他抱了起来,在皇上回宫前把他重新哄笑了。要说这小太子秦嘉佑,那绝对是含著金汤勺出生,“亲娘”是当今皇上,亲爹是大东有名的梁王伍子昂,可也不知道为何,小太子很喜欢哭。碰著了,哭;摔著了,哭;呛到了,哭;尿了,哭;饿了,能哭死……总之,只会叫“父父”的小太子唯一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就是哭。

    不哭的小太子那是十分招人喜欢,其实哭的时候也招人喜欢,因为只要哄哄他,他就不哭了,不像有的孩子会死哭,天不塌下来绝不罢休。他的哭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不哭的时候很喜欢笑,谁逗都笑,一点都不像他严肃冷峻的“娘亲”,反倒很像他那位远在天边的亲爹。所以,大家都觉得小太子其实不是真的哭,而是借此撒娇,要人哄。

    可是,秦小太子的“娘亲”听不得他哭;而绝对会宠他宠上天的爹远在女贞,有心无力。後果则是秦小太子经常会被他“娘亲”丢到寝宫外,直到他不哭了为止才让人把他抱进来。也因为如此,已经一岁的秦小太子一看到他父皇就不敢哭了;照顾他的人则一听到他哭了,就赶紧哄他,免得被皇上听到。

    这不,小太子已经忘了刚刚摔著了,在阎日的怀里笑呵呵地喝蜂糖水。已是年末,这几日天干物燥,秦嘉佑上火了,脸上长了两颗红疙瘩,这可急坏了除皇上以外的所有人。阎日不是太监,秦歌在三个月前正式把阎日调离了太监众,升任为太子内侍侍卫长,官居三品。作为知道太子身世的四人之一,阎日不仅是侍卫长,更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只要他醒著,他就在太子的身边,哪怕他睡著,他也睡在太子的床边,总之,他是打定主意要保护、照顾好皇上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太子。

    在嬷嬷喂太子喝完水後,阎日熟练地轻轻拍拍太子的背,在他顺气之後,他把太子放到地毯上,再一次守著太子走路。秦嘉佑走得很不稳,看得周围的嬷嬷宫女们是心惊胆战。可他不喜欢别人扶著他走,在他可以自己站起来之後哪怕他走一步摔一跤哭一场,他也不让别人扶著他走,甚至不许有人靠他太近,挡著他走路。不管谁扶他,他就嘴角一撇,要哭。当然,他父皇如果扶他走路的话,他会乖乖地、老老实实地走。不过眼下他父皇不在,秦嘉佑就我行我素了。

    “噗!”

    刚走了两步,秦嘉佑又摔了。阎日在他哭之前极快地把他抱了起来,秦嘉佑没事了,踢踢小腿,要继续走,继续摔。

    “殿下,奴才扶著您走好不好?”轻揉太子殿下被摔红的小脑门,阎日心疼了。

    “啊啊……”小太子不干,一定要自己走,顺便在阎日的脖子上蹭蹭自己被摔疼的脑门,不过没有哭的迹象。

    阎日无法,只能再把太子殿下放下来。

    脚一挨地,秦嘉佑就哼哧哼哧地往前走,可刚走了又没两步,噗的一声,他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