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提了?”被唤作浩的男子不高兴地紧了下眉头,然后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你我现在快快活活地过日子才是真的。他那人,有时候我都恨不得戳他几刀,更别说是你了。你也是傻,那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还为他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不救你,我都原谅不了我自己。我只怪我没有早点去见你。傻阿源,以后别再犯傻了。”

    貌美男子柔柔地一笑,说:“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犯傻了。我也知道他为何那么喜欢你了,我那时候识人不清,早知道应该把你抢过来才对,也省得你我现在受他的压迫。”

    “呵呵,知道自己傻就好了。站了这么久了,找个地方喝茶去?”

    “好啊。”

    两人终于有了动作,很多偷看他们的人都跟着动了起来。侧头瞟一眼左右的人,浩抬手搂住源的肩膀,朝茶楼走去。一看到他这个动作,四周一片哀叹,原来两人真是那种关係啊。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这些哀叹,反而更愉悦地笑了起来,直笑得闭月羞花,醉倒了一大片傻愣的公子们。

    就这么一路搂着源的肩膀,两人来到湖边的一家最大的酒楼。要了楼上的包间,源命小二送上最好的碧螺春。在茶叶茶具、点心水果、瓜子花生一应摆上之后,源动作熟练地烧水沏茶,浩则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动作,不搭手。一看就知两人平日里喝茶的时候都是这样。

    等到茶香飘出,浩喝了一口茶,舒服地吐了口气,这才开口:“源,我是说真的。我知你想欢儿,我带你去大东看他。”

    源伤感地吐了口气,却仍是摇摇头:“他不喜欢,我也不想为了这件事你我跟他制气,算了。我知道欢儿现在很好,秦歌又疼他入骨,这就够了。我也怕自己见了欢儿会忍不住去认他。知道他好,就够了。”

    “哪里够。这十几年,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那傢伙睡觉的时候跟个死人一样什么都听不见,我可是常常听见你在梦里喊欢儿。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要答应最好,他若不答应,就你我去。以我的功夫足够,他去不去都无所谓。”

    源笑了,给浩斟满茶,感激而又感动地说:“谢谢。浩,我那时候真傻,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该去找你的,我真傻。能跟你成兄弟,成亲人,我想来都庆幸不已。谢谢你,那时候去找我。”

    “傻源。我若知道你为了那傢伙吃了那么大的苦,我一定早点去找你,对不起,我去晚了。”抹去对方眼角的湿润,浩拿起一块点心餵到源的嘴边,哄道:“吃块甜糕,心里甜甜。”

    “噗~”源咬下一口,笑开,“我都老喽,你还这么哄我。”

    “人都说,这老人和孩子一样,没人哄咱们,咱们就只能自己哄自己喽。”浩也笑开,却没撤手,餵源把那块甜糕吃完了。在浩的面前,源就像一个被兄长、被亲人疼的孩子,笑得开怀,笑得幸福。

    看着源如此的开怀,浩的心情也极好。不喜甜食的他也难得吃了一块甜糕,只不过吃完后他皱着眉头连喝了好几杯茶,引得源又是哈哈大笑。就在两人开怀畅饮时,有人煞风景的闯入包间,一脸阴鬱地看着笑声戛然而止的两人,阴仄仄地开口:“哟,玩得很乐嘛。”

    两人的神色都很不自然,源看了眼浩,然后朝进来的人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站起来说:“我和浩想着你还要多睡会儿,我们就出来走走。”说罢,他看一眼男子的身后,佯装好奇地问:“就你一个人过来?”

    “你还想见谁?”男子走到桌旁坐下,拿起浩面前的那杯茶就仰头灌到了自己的嘴里。

    浩抢过杯子,恼怒地说:“这是我的杯子。”

    男子眼睛一眯,揪住浩的衣襟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对着浩的嘴张口就咬,然后当着源的面扣住浩慾睁开的双手不给浩躲开的机会。等他放开浩的时候,浩已是满面通红,呼吸急促。

    源给浩重新斟满茶,又给进来的人倒了一杯茶,复又解释:“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和浩见天气不错,就一起到湖边走了走。见你睡得沉,就没喊你。”

    “我睡得沉还不是因为昨晚要伺候你们两个人?结果我累死累活忙了一宿,起床却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一问却是你俩自己出来逍遥了。怎么,老子昨晚没伺候好你们?”

    浩的手背上青筋冒了出来,源的眼尾抽了抽,说不羞涩是假的,这茶楼里不少的人,男人的话说不定就叫旁边的人听去了。可在男人不爽的时候,他们只能闭嘴,少说少错。他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混蛋!

    “对我有意见?”男子朝源勾勾手指。

    浩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抓起源就往外走。

    “你们若敢踏出这包间半步,今晚就等着跟我求饶吧。”男子阴冷地抛出一句,生生止住了浩的脚步。浩转身,恼羞成怒地低吼:“我和源出来踏踏青怎么了?昨晚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是吃了什么春药一整晚的不老实,早上起不来床,难不成我和源还得在床边跪着等你醒来?再说了,什么叫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你随便喊一嗓子愿意给你端茶倒水的人多了去了,我和源又不是你的使唤丫头。”

    “你们不是我的使唤丫头,但是我的老婆。老婆早上起来给自己的夫君端茶倒水难道不应该?我昨晚吃了春药,那是谁在那边喊快点快点的?看来老子忙活的还不够,你俩早上居然还有精神出来踏青。”

    浩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间的匕首,考虑要不要把这口无禁忌的混蛋宰了。

    源扯了扯浩的手,让他不要冲动。无奈地叹息一声,源问:“我俩出都出来了,那你说要怎么办?好不容易等到天晴,你又不喜欢踏青,我和浩也只能自己出来走走。”

    “过来。”男人又朝源勾勾手指。

    源捏捏浩的手让他千万忍住,走到男子的跟前。男子一把将源拉到自己的怀里,捏住他的下巴问:“是不是后悔跟了我了?”

    源实在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会破坏他的气质和貌美。

    “你又发哪门子邪火?我和浩之前就跟你说过想到云湖边走走,你说天不好,又说人多了烦。早上你睡得沉,我们也知道你昨晚累了,可天实在是好,在屋里又闷得慌,我俩就出来走走。这不有给你留信吗?年纪一大把的人了,你还怕我们走丢了吗?”

    “不等我睡醒私自出门,就是犯了家法!”男子已不是无理取闹了。

    “你要怎么办!”浩走过去重重地坐下。

    男子邪恶的丹凤眼瞟了浩一眼,然后撇撇嘴:“好说。只要你俩晚上给我来一段‘双凤戏龙’,我就饶了你们。”

    “休想!”浩的脸腾地红了,咬牙切齿。

    源则推开男子就要起来,也摆明了不愿意,不过脸同样红了。

    男子没有勉强,鬆手让源离开,然后很随意地说:“不愿意就算了。还说若你们把我伺候的舒爽了我就带你们回大东,那就算了。”

    “什么?!”浩和源同时震惊。

    男子掏掏耳朵:“叫那么大声作甚,也不怕别人听到咱们的私房话。”

    “你!”浩的手忍不住了。

    源抓住浩的手,急切地问:“你愿意让我们去大东?!”

    男子拍拍自己的腿,源咬咬嘴,过去坐下。抱着源,男子的手探进他的衣襟里肆意的佔便宜,嘴上不紧不慢地说:“今晚你们若给我‘双凤戏龙’,我就带你们去大东。若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我先说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只限今晚。”

    “你!”浩还是没能忍住把不离身的匕首拔了出来,“你也不怕肾亏!”

    瞄一眼浩那把对自己毫无威胁力的匕首,男子冷哼:“怎么,想谋杀亲夫吗?”

    “你这混蛋,还好意思说是‘夫’,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源已经被男子摸得气喘吁吁了。

    男子还是一副无赖嘴脸,说:“都大被同眠了十几年了,你们还放不开,总得我求才肯答应,你们又算得上是好妻子吗?”

    “你这是求么!是求么!”浩握起拳头,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混蛋欺负源。

    男子抽出手,抱住瘫软的源,却问:“要还是不要吧。”

    源咬紧牙关,看向浩。浩紧握着拳头,怒火中烧。他知道源想去大东,想去看儿子,他怎么捨得让源失望。源为了这个混蛋吃尽了苦头,还差点被人欺负了去,把源救出来的时候他就发誓要保护源,让源幸福了。何况,他也想回大东去看看亲人。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