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源喝了水、喝了粥,浩这才说:“源,你今天就在床上躺着,我去置办咱们路上要带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源笑着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看着办吧。”

    “行。”

    服侍源洗漱了一番,又扶着源躺下,交代下面的人照顾好源,浩带了几位仆从出府。

    源的身子还很乏,躺了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梦里,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知道了秦和浩还活着的他大受打击,本就羸弱的身子更是踏进了鬼门关。崩溃的他向那两人发泄着自己的痛苦,说出了他独自生下欢儿的委屈。

    那一次,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识了浩的怒火,滔天的怒火,连秦都被吓了一跳的怒火。而浩的怒火却不是对着他发,是对着秦。因为浩觉得如果不是秦做的那么过分,他不会隐瞒孩子的事。盛怒中的浩甚至提着剑要杀了秦,他都不知道,浩对他竟然那么关心。

    他发泄完了,浩跟秦大打了一架,再后来,浩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甚至决定离开秦,让他和秦在一起。他输了,单就这份大度,他就已经输给了浩,输给了比谁都关心他的浩。所以,他认了。不去想什么帝王之尊,不去想什么唯我独有,只要浩和秦不介意,他愿意,愿意和他们一起生活。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强行介入得到的。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秦以前说过浩是个傻子。他也觉得。不傻怎么会愿意自己喜欢的人怀里又多了另一个人呢。浩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又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同享。浩,太傻太傻,傻的让人恨都恨不起来。可浩却总说:“我是男人,又会武又懂医,当然是我照顾你了。秦那个混蛋就别指望了。”

    可是浩,我也是男人啊。他又一次忍不住说。浩却笑着说:“你身子不好,又受过那么大的罪,还差点被烧死,怎么说也都该是我照顾你。源,你我是亲人,是兄弟,你别跟我客气。”

    “好,我不客气。”其实,他很享受被浩照顾的幸福。唉,他和浩怎么就喜欢上那么一个混蛋男人呢。他和浩才更相配嘛。

    “做什么美梦呢,瞧你高兴的。”有人在摸他。正在梦中欢笑的源下意识地伸手去推。这声音!源从梦中惊醒,就看到一双邪魅的眸子,他打了个激灵。

    “嗯?梦中会情郎呢?怎么一看到是我就害怕了?”男人的手危险地停留在他的胸口,没隔着衣服,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

    源把男人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没好气地说:“是啊。我正梦见跟浩在一起呢,你就来打扰。”

    “切,你俩在一起能做什么。没我在,你俩能双到么。”男人也没打算继续,而是在床头坐下,抬起一条腿搭在床上。

    这口无遮拦的混蛋。源挪动一下自己酸软的身子,打个哈欠:“你不是进宫了么,怎么回来了?”

    秦瞥了源一眼:“这都两个时辰了,我也该回来了吧。”

    “啊!”源惊楞,“我都睡了两个时辰了?”

    “是啊。你这身子再不去练练,真就伺候不了我了。”秦低头在源的脖子上又留下一抹印记。源推开秦,摀住被咬疼的脖子,埋怨:“谁跟你似的,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不知道歇歇。浩回来没有?”

    “没呢。指不定又想着给你买什么路上吃的用的呢。再等半个时辰,若他还没回来我再去找他。”

    源撑着身子坐起来,敞开的衣襟露出锁骨下的朵朵痕迹。当然,浩的身上亦然。秦看到了,眼神瞬间变了。源急忙拢住衣襟,瞪眼:“你别来了!后天上路,我要养精蓄锐!”

    “蓄什么锐,路上睡就是了,你以为你能骑马骑到大东?”秦说着就要把人扑倒。源不得不採取哀兵政策,双手搂住秦的脖子,他放柔声音:“秦,别来了,我真的吃不住了。”

    “我想要!”秦抓过源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炙热。

    “忍忍好吗?真的吃不住了。”

    秦的下颚紧绷,到嘴的肉焉有不吃之理,何况这还是他的老婆,更没有不吃的道理!

    “等晚上,晚上我用嘴,好不好?”

    秦隔着裤子抚摸源的大腿:“我可提前跟你们说好了。去大东可以,但一路上我想要你们就得给。这是你们要求的,我可不想去。”

    源恨得牙养,又不能发作。

    “那是你的国家呀。你就不想见见秦歌、欢儿和孙子?嘉佑今年都十一了,听说模样长得可好呢。”

    秦放开源,往床头一靠,不甚关心地说:“我给他们留下一片江山已经是仁至义尽。源,你该知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能有你和浩,已经足够多了。你别勉强我再去关心旁人。”

    “那不是旁人,是你的亲人啊。”源趴在秦的胸口上,叹气。

    秦搂住源,冷漠地说:“如果我没有遇到你和浩,我就只会是一个人。你想去看儿子,我随你;浩想去看儿子和孙子,我也随他,更多的就免了。”

    “你,唉……”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转念一想,他能在这人的心里留下一个位置,又不免有些甜蜜。

    “源,我回来了。”浩从外面进来,一进屋就看到源趴在秦的身上,他第一句就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就只是进宫说一声去大东的事。”秦拍拍源让他往里头挪一挪,然后他又拍拍自己的身边,让浩过来。

    浩去洗了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到床边坐下。秦一个使力,把人楼在了怀里。

    “干嘛?我还要去收拾呢,买了一堆的东西。”

    “晚点也不迟,听话。”

    秦难得说话正经,浩踢了鞋,乖乖趴好。用眼神询问离他不远的源,这人是怎么了?源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却不好解释。

    顺着刚才的话,源继续说:“秦,你怪不怪我给了秦歌凤丹?”他这么一问,浩的身子一震,严肃了不少。那两个孩子的事早就从大东传到了尼楚。一想到秦歌,浩就想到源,他伸手握住了源终年不够暖和的手。

    秦轻拍怀里的两个人,目光清冷地说:“吃不吃那是他的选择,就算你不给他,他知道了这种事也会派人去找。源、浩,我之所以到尼楚就是不想再有那么多俗事缠身。人生短短几十年,及时行乐才是真的。端那小子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任着我在尼楚逍遥自在,若他敢打我什么主意,我必给他把尼楚搅成一锅粥。”

    秦说的“端”就是尼楚的皇帝。

    “大东的事情在我离开之后就于我无关,于我无关也就于你们无关。你们要看重的是我,而不是那些个已经成家立业的儿孙。秦歌和伍子昂走到一起,也只能说他俩王八看绿豆眼对上眼,他要给伍子昂生儿子那也是他自愿。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操心他们的事。”

    浩瞪了秦一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

    “哼,我心里有你们还不够吗?”拍拍两人的屁股,秦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怎么骂我。我先记着,等到了大东再收拾你们。”

    “谁骂你了!”浩怒。

    “为何是到了大东?”源傻。

    秦捏住两人的下巴,冷哼:“到了大东让你们一心想着别的男人吗?”

    这是什么歪理!

    “那是你儿子和孙子!”

    “我已经死了,跟我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