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捂着屁股,咬牙切齿忍痛抱怨:“我被那穿白衣服的家伙扔在竹林里,好不容易走回来,想着爬窗就近,哪知你正好推窗,哎哟!痛死我啦!”

    梁小鱼万分抱歉:“你屁……呃,没事了吧?”又好言相劝:“何慕谐乃万剑山庄少主,且有剑神之名,论武功你自然敌不过他,往后还是少惹他为妙!”叹了口气万般沮丧:“我如今是入了泥潭出不得,连累莫言兄了。”

    “此人就是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剑神?”莫言不可置信地重复。梁小鱼点头。莫言摇头低低叹道:“果然名不虚传呐!”见梁小鱼莫名将他望着,又清清喉咙:“剑神算什么,欺负小鱼就是欺负小王,有我在,小鱼妹妹尽管放心!”

    ……

    莫言不断叨叨何慕谐轻功盖世无法无天,拉着他不过眨眼功夫就进了竹林,再一眨眼他人已经不见踪迹,简直不将他这个小王爷放在眼中,行为恶劣大不敬……

    梁小鱼舍命陪君子,陪着莫言花前月下,听他叨叨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回房睡觉。

    一入房门,总觉得周围有“嘶嘶”的声音发出,还夹杂着一股寒气朝她逼来,梁小鱼打了个冷战,忐忑不安,一步一顿战战兢兢靠进床沿。待她定睛往床上一看,霎时惊得脸色苍白。

    只见满床的青花蛇重叠盘曲,几条活跃分子竖了起来,两眼看着她不断吐着信子:

    “——啊!!!!”梁小鱼呆在原地片刻过后掉头就跑,正好撞上闻声赶来的何慕谐,不由分说跳在他身上双腿紧紧盘在他腰间,抓住何慕谐的衣襟大喊:“蛇啊……好多好多好多蛇!!”

    何慕谐低头:“你怕蛇?”

    梁小鱼结结巴巴颤颤巍巍:“是……是是青花……你说毒性及强的青花……”埋头在何慕谐怀里闷声道:“它们就在我床上!好大一堆啊!”

    何慕谐扬手一挥,一床的青花蛇被震向墙壁,当即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好了!”

    “这……这么快就解决了?”梁小鱼回头望去,一墙的血迹触目惊心,再看床被,极度担心被窝里还藏着“余孽”,回头挂在何慕谐身上,像只树熊,沉默了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今晚跟你睡!”

    “不行!”何慕谐拉开她:“我下楼去吩咐小二换上全新被褥便可。”

    梁小鱼当初被青花蛇咬过的地方如今还留着一道小疤,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不面子的,生命最可贵!

    “不!你不跟我睡,我就……就去跟莫言睡!”若是半夜再跑来一堆蛇,也好有个分食的,不至于咬她一人。

    “你……”何慕谐看着泪眼朦胧,全然不似开玩笑的梁小鱼。忍住不将她震开,态度极好与她商量:“你先下去!”

    “不下!”

    这女人何时学会使小性子了?“下去!”

    “不下!”

    ……

    何慕谐没功夫与一个小女子对答“下去”“不下”,因此梁小鱼成功进驻他的房间。

    夜里,何慕谐牵了条绳子躺在上面屈膝而眠。一头墨发倾泻在半空,梁小鱼侧躺在床上:进来听闻江湖上有专购头发的奇商,这上等的头发该值些银子。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睛,勾起嘴角数着银子酣然入梦。

    梁小鱼在何慕谐房间一赖便是三日。

    期间不慎知晓了何慕谐的小秘密,面对才弥的追问,梁小鱼郑重严肃:“你家堂兄怕是无药可救了,你求我也无用!”

    才弥慌道:“那日见你压……压在他身上,前几日你衣衫不整他也不曾立刻离去,我还以为堂兄痊愈了呢。”抱着残剑摸了摸:“小乖乖,看来你还得再跟着哥哥一阵子。”

    “哎,昨日他一夜未归,显然已是病入膏肓!”

    梁小鱼为配合才弥观察其堂兄病况,昨夜趁着何慕谐不备扑在他身上狂咬了一通,又在他愣神之际涂了他一脸一身的口水。回想他一脸隐忍涨红脸的模样,实在赏心悦目。

    只不过……拉拉扯扯难免失了力道,最后他失手将她里衫拉开,导致一向处世不惊的剑神脸蛋红得跟香辣虾米有得一比。

    事后梁小鱼深刻检讨了一番:女儿家家不能总让人看光光,且还是被同一个男人看光光,让她爹爹的老脸往哪儿搁呢?!而且……而且让堂堂剑神天寒地冻孤独赏月,为了一个小小实验如此这般实在有失方寸。

    才弥交出一本手写心法:“咯,酬劳!”

    梁小鱼灿烂一笑:“下次这种事情尽管开口!”

    才弥一边擦着残剑,一边念念有词,抱怨梁小鱼如何如何不济,当日压堂兄的本事消失殆尽,如今与他共处一室还分睡,跟个娘们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