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姿望着他,大惑不解。

    他冷笑,像是在讥讽她的智慧,“兵部尚书的女儿,不至于这么蠢。”

    叶姿更茫然了。她的父亲三年前得了一场重病,已经受命从兵部调到户部,现在是户部尚书,这男人神通广大,应该消息灵通才是,不至于连这个也记错。

    “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说完,慑人的目光注视着她刚才被皇帝吻过的胸口:“我不喜别的男人碰你。”

    强占之后,就是他的女人?叶姿冷笑,在男人威胁的目光下打住。

    叶姿想到目前唯一可能的理由——面前这个男人,他想做皇帝。

    帝国人信奉国师之言,她如今特殊的身份正是吸引他的地方,她是皇帝指名要的女人,他没办法和皇帝抗衡,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

    叶姿突然很想笑,有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在,他这种方式会不会太过幼稚?

    男人似乎很不满她的失神,靠近她身边,语气平和,满是威胁之意:“不要妄想皇帝会成为你的保护伞,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他抬高她的下巴,俯身在她毫无防备之下含住她柔软的嘴唇,长驱直入,用力地吸住她的舌头。

    突如其来的霸道亲吻令她窒息,在他步步侵虐下娇喘连连。

    直到她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才离开她已经红肿的唇。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火热的大手便贴了上来。

    她不敢惊叫出声,怕吵醒外头睡梦中的皇帝。

    从上到下,略微粗糙的手心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酥麻微痒的感觉让她再一次感到羞愤。

    他低头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焚烧着她耳根肌肤,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只有我可以碰你的身体,记住了么?”

    交~欢那晚的画面在脑中迅速闪过,叶姿神思有点恍惚,不愿那样的场景重演,僵着脖颈点头,再一次妥协。

    男人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楚戈。”

    “什么?”问完反应过来,他是在告知他的名字。

    叶姿正想说“没必要告诉我”,仰头发现魔鬼般让人畏惧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拖着长长的裙摆来到正殿的卧室,皇帝已经被搬到床上,叶姿知道是那个男人做的。

    手里紧紧的握住男人留下的药瓶,这是可以让人昏厥的迷药。

    撕掉瓶子表面的标注将它藏好。

    她很快将桌上的酒水换掉,然后咬破自己的食指,鲜红的血滴在床单上,绽放成一朵艳丽的红花。

    一切都处理妥当,她才侧身躺到床上,闭上双眼克制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叶姿一夜无眠,一直到皇帝清醒的时候才故作乏倦地翻身下榻。

    皇帝醒后,见到那抹嫣红并未起疑心,满意地离开,派人赐给叶姿不少珠宝首饰。

    消息在后宫传开,嫔妃皆知这又是皇帝的新宠,十余日的新鲜期未过,没人敢去骚扰。

    静谧的院落,木桌前端坐一名男子,剪裁合体的黑衣包裹着精壮结实的身躯,两根修长的手指握住一只上等碧绿茶盏,衬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更为莹白好看。

    “廖军始终不明,主子为何不赶在昏君之前,将天命帝后娶过来。”主子公然挑衅已经不是第一次,昏君一直不敢动他们,这样一来暂时没有起兵的理由,另一方面时机还未成熟。

    这几年,主上南征北战,完成先帝生前所愿,一举击败了东部嚣张的南蛮,南部三番几次挑衅帝国的荆国,功高盖主,在民间的威信甚至比皇帝更高。待解决西北两支军队,已有足够兵力与昏君抗衡。

    “放她在昏君身边,主子您就不怕……”

    “后宫,并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不要抱侥幸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廖军顿悟,俯身:“属下失误!还是主子想得周到。”他忘了后宫险恶,主子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有所举动,眼下后宫之事不能明着插手,让后妃误以为叶贵妃受宠,才能保她安全。

    “这是其一。西北兵马没有谈拢之前,兵变只会让敌军趁虚而入。”

    地处帝国西北塞外的民族,是帝国附属的小国,那里住着一群善养良驹宝马的人,凭借独门驯马手艺自给自足,每年定期向帝国进贡马匹,拥有他们最大的利益不是那支骁勇善战的军队,而是取之不尽的神兵宝马。

    但是这群人奉承天命,世代国师正是出自那里。

    他们上任之前就会立下绝不打诳语的毒誓,否则会被遭到天神降难而亡,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每任国师未必都能预测出新君与帝后,但是只要发现,帝国历朝君王都会为了国运昌盛,为了赢得西北民族的忠心而迎娶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