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清皇上是朝哪边走的?”

    “回娘娘,听办事好说,皇上去了……去了王婕妤宫中。”说完忙解释:“娘娘别误会,奴婢问过办事好了,王婕妤前些天身子不舒服,今儿去求皇上,说是想拿回玉枕睡上几日,皇上担心娘娘您身子还未康复,说要多留一阵子,王婕妤脸色不佳,皇上这才带了太医过去给她瞧病。”

    叶姿愣愣听完,突然笑了:“我就问问你皇上往哪儿走了,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呀?”

    “那,娘娘是想……?”

    叶姿看了看殿外,压低声音,“拿套你的衣裳来,随我去趟太医院,我要亲自去找刘老太医。”

    春景怔了怔,忙点头:“噢!”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娘娘,您不管这事儿啦?奴婢怀疑王婕妤是故意装病,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收回去的道理呀!”

    “呃……这倒也是,不过这几日王大人帮皇上办了不少差事,皇上做做样子也是应该的,上次的事情皇上可没忘,她再想博同情可难的很,先去拿衣裳吧。”

    刘老太医是太医院的元老,也是帝国宫经验最丰富的太医。

    不过老太医年岁已高,一来二去难免折腾得慌,叶姿不好劳烦老人家走一趟,又不想让人见着她被抓到她的把柄,所以让春景把她打扮成宫人。

    老太医闭眼为叶姿号脉,时不时在纸上做笔记,什么原因也不说,只是告诉叶姿按时服用他开的药。

    叶姿瞅了瞅药方,老太医开的药和他门徒开的差不多,无功而返,情绪有些失落。

    前脚刚一踏出太医院,大门外站着的那抹熟悉的身影着实吓了她一跳。

    “皇上……你……”看到他身旁的王怡,叶姿隐约猜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全都退下吧退下吧!~”斑史郝吆喝着让其他人走开。

    楚戈将一个布包重重地扔在叶姿脚下,药渣被摔得满地都是。

    他面色阴冷,“叶昭仪与朕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叶姿稳住心神,深吸了口气:“皇上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问。”

    王怡不忘上前冷嘲热讽:“呵~据负责给昭仪娘娘饮食的侍女招认,昭仪娘娘自年前在王府的时候起,就一直服用这种药了。也不晓得姐姐这么做是何用意,莫非……姐姐心中那人不是皇上,不愿怀上皇上的龙子?”

    “你住口!”

    被叶姿一声叱喝,王怡满脸委屈地躲到楚戈身后,“皇上,臣妾只是道出实情,惹得姐姐这般生气,臣妾还是不说了。”

    “来太医院,是想继续取药么?”楚戈俊朗的面庞被笼罩一层薄霜,一把将她扯过去,握住她下巴的手力道之大,“朕原以为你已经放下了,以为你的心结已经打开了!

    她的欢笑天真……一切都是假的,“这只是你的另一个计划,是么?”他显然已经被激怒:“你还要利用朕到什么时候!”

    被他粗暴地质问,叶姿强忍着眼泪,闭上眼不去看他。

    他盯着她:“朕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叶姿挣脱他的桎梏,“过去臣妾一直服用避子汤没错,可是那是因为……”看到他痛苦而失望的双眼,无比心虚的转过身去,始终没忍心说出口。

    因为那时候她并不爱他,因为过去的失误,她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

    “我不配做皇上的女人,请皇上废了臣妾昭仪之位。”

    “又想拿离开来威胁朕,嗯?”一向冷静的男人,被她这句话激得频临爆发。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呀。”王怡适时上去安慰强压怒火的男人。

    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蕴藏着滔天怒火。

    看也不看叶姿一眼,楚戈冷声下令:“叶昭仪欺君犯上,削去昭仪之位,禁足长生殿,后宫之事,交由王婕妤掌管!”

    “皇上……”

    “替她求情者,同罪处置!”

    楚戈回头,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和叶姿外貌相似的王怡,大手覆上那张受宠若惊的脸,“既然叶昭仪不想生育,那就由你来为朕开枝散叶。”

    王怡已经顺势倒在楚戈怀中,“臣妾自当万分愿意为皇上生儿育女。”

    让他废掉她昭仪之位,叶姿一点也不后悔。

    但是当她猛然回头,看到王怡娇羞地靠在楚戈怀里的时候,这样的画面刺激着她本就低落的心,一时间感到,巨大的痛楚蔓延至整颗心,崩塌破碎,如天塌地陷不可回转,从失望到几乎绝望。

    紧握着的拳头止不住地颤抖,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用无所谓的目光望着相拥在一起的那二人。

    内心失望地看着说会一心待她,说爱她一世的男人当着她的面搂别的女人。

    叶姿什么也没说,终于没出息的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最后在王怡挑衅的目光下颜面无存,大步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