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跟我娘去摘果子了,要我带你们去吗?不远。”

    宋羊与梅冬对视一眼,“可以呀,麻烦你了。”

    “不麻烦啊,就带个路嘛。”牛哥儿又盯着宋羊瞧了好几眼,像是小孩子看到没见过的新鲜事物,必须要瞧个过瘾,“你之前怎么都不出来玩呢?听说宋家人还打你了,你以前要是跟我们一起玩,我们肯定会帮你的。”

    宋家人大概是做贼心虚,一直把原身拘在家里,原身会选择撞树自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理压力。宋羊叹气:“他们不喜欢我出门,总是让我干活。”

    “你好可怜啊。”牛哥儿同情地看着他,“不过你现在不是宋家人了。”

    “是啊。”

    “程锋对你好不好啊?”牛哥儿又有新的好奇,“他那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程锋吗?”宋羊惊讶,“不会啊。”

    牛哥儿撇撇嘴,“是真的,他来找我爹做弓,表情可冷了,平时也很少看到他对谁笑,不过倒是偶尔会看到他帮陈二娘背东西。”

    这还是宋羊第一次从别人口中了解程锋,“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吓人,其实他人很好的。”

    “才不是呢!有一次我在他跟前摔了一跤,他看我自己爬起来了,点了个头就走了!”牛哥儿继续道,还翻了个白眼。

    他这个白眼太有灵魂,宋羊没忍住笑出声来,梅冬也笑不停,“程锋刚来大溪村的时候,很少露面,偶尔才会在山脚下看到他,大家都觉得他太‘独’了,那时也就我爹和夫君,能跟程锋说上几句话。”

    “就是啊,他有时候上山打猎就是好几天,十天半个月的都在村子里看不到他,要不是他还帮村里头打狼,估计大家到现在都不喜欢他。”

    “是、是这样吗?”

    会看眼色的人早该打圆场了,可冬哥儿心大,牛哥儿心更大,两个人还齐齐点头,认真地表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你之前不怎么出门,可能没听说过,程锋不是挺有钱的嘛,他刚来村子不久,来找我爹换弓架,几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村里好些个人家听说了就想跟他结亲,”牛哥儿都不需要宋羊问,噼里啪啦地往外倒话,“然后程锋就说他克亲!”

    “克亲?”宋羊瞪大眼睛:“他自己说的?”

    “是吧,好像是,我听说是程锋自己说的,他家里人都是被他克死的,所以他不娶亲,那之后就没什么人上门说亲了,我奶还说了,跟命硬的人走太近不好,让我看见程锋一定要绕着走。”

    梅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着人宋羊的面说人家夫君不应该,赶紧用手肘捣了捣牛哥儿,“都是听说的,村里人瞎传的。”

    牛哥儿撇嘴,“才不是!我在山上偷偷看见过程锋烧纸钱!他……冬哥儿,你拽我干啥啊?”

    梅冬看看宋羊,再看看牛哥儿,心里着急,又不知道怎么说。

    宋羊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得分明,不愿让梅冬为难,自己给了台阶下:“克亲这事也不一定准的,你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

    “是啊是啊,所以有婶子就说,程锋是怕克了你,所以不办酒。”

    “咦?”梅冬居然信了,恍然道:“原来如此啊。”

    宋羊对程锋克亲的事很在意,还想再问,牛哥儿却向着前方招了招手,“爹!娘!”

    站在树下的男人看过来,树上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她想转过头来,结果脚一滑,摔了下去。

    “娘——”

    第22章 谈成

    “娘——!”

    宋羊也被吓了一大跳,程锋克亲的事顿时抛到了脑后。

    三人匆匆跑过去,幸好,陈壮山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自己的媳妇。

    “娘!你没事吧?吓死我了!”牛哥儿急哄哄地道。

    木匠陈壮山是村子里有名的暴脾气,即使是对着自己的双儿,也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还不是你!吓着你娘了!”

    “我嗓子大还不是学你的!”

    “你还顶嘴!”

    “我才没有呢!”

    “壮山叔,牛哥儿,”梅冬熟练地打断两人,“快看看荷花婶子怎么样吧。”

    “媳妇(娘),你没事吧?”陈壮山和牛哥儿又异口同声地低头询问。

    倚靠在丈夫胸膛里的荷花缓慢地露出一个笑,她有一张圆脸,身材也偏圆润,澄明的眼神天真无邪,她无意义地“嗯嗯”两声。

    宋羊诧异,荷花婶子的心智……似乎不太正常。

    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了,陈壮山把媳妇托起来,牛哥儿蹲下身帮她整理衣裙,检查脚上是否有伤。

    “你咋想的,让我娘上树?”

    “你娘想上树玩。”陈壮山说。

    “娘,咱们不上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