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应声倒地。

    小锥子掉在地上,发出叮啷一声。

    猝不及防地变故吓傻了众人,直到李里的哀嚎唤醒了他们。

    “卓夏,把人带下去查一查。”宋羊抽出帕子,擦拭刀身,然后收刀入鞘。他不曾松懈对刀的练习,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有自保的能力。他此时更苦恼的是,若早一点怀疑李里,偷偷处理掉,对元境和会不会好一点?

    元境和浑身僵硬,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把要刺杀大哥的人带进了家门。

    “羊哥儿!你有没有事?!”安湘吓坏了,同时心情也有些复杂,平时软乎乎的儿子,出刀怎么那样利落?

    “娘,我没事呀,你也看到了,我的刀可快了。”宋羊笑起来,像温暖的小太阳,完全想象不到他方才在眨眼间就解决了一个人。

    “小境?”宋羊擦干净手,摸摸元境和凉冰冰的小脸,“吓坏了?这跟你没关系。”

    元境和难受,他还什么都没说,大哥就在安慰他了,明明他做错了啊。

    他低着头,眼泪不停涌出眼眶,宋羊还要再安慰,安湘却拉住他,用少见的严厉语气对元境和道:“元境和,回屋好好反省!”

    大房二房的人都没有出声相劝,他们失去过至亲,对这样埋伏暗杀的手段憎恶至极,元境和不够警觉,他需要反省和惩罚。

    宋羊只好看着元境和被安嬷嬷拉走。

    “娘……”

    “好啦,小境他就是该好好反省,若是你真出了事,他就是帮凶!你没让他一辈子活在罪恶感里,已经够了。”安湘疲惫不堪,“你也应该生气的,好让他长长记性!”

    宋羊便知道这事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了。

    “我知道了,娘,大伯母、二伯母,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

    “你也赶紧歇歇——先让大夫给你把个脉。”

    “诶。”

    随行的大夫检查过后,平安无事的宋羊收获了一波关照,在玉珠和宝珠、徐菱、卓夏的贴身护卫下回到房间。

    宋羊无语:“你们太夸张了。”

    四人都在自责没有保护好宋羊,任宋羊如何活跃气氛,他们的表情都很懊丧。

    “启禀郡君,小的们发现了这个。”下属呈上一颗信号弹,“似乎是任务完成后需要发射的信号。”

    “咱们的人还能打吗?”宋羊搓着指尖,若有所思地问。

    “战力尚且充沛。”

    “那就释放信号弹。”宋羊下了指示,“周边或许还有残兵,又或者是埋伏,看到信号后应该会出现,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宋羊打了个呵欠。他困了,熬不住了。

    “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去吧去吧。”宋羊一放松神经,就困得睁不开眼,换了衣裳,倒头就睡。

    睡梦中,他看到程锋推门进来,胡子拉碴的脸,轻轻地扎着他。宋羊以为又梦到了程锋,不以为意地摸了摸脸,翻个身继续睡了。

    程锋侧躺着,撑着下巴看他,眼睛都舍不得眨。

    “吓死我了你。”程锋戳了戳宋羊的脸。

    宋羊皱了皱眉,娇憨的睡颜让程锋笑出声,没过多久,程锋也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两人相拥着,安稳地睡着了。

    第200章 生了

    !

    宋羊这一觉睡得很沉,快要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是被人抱着的,顿时清醒了。

    他就像一头受惊的小羊,僵直着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枕边的程锋。

    不是梦?

    宋羊想掐自己一下,抬手时正好碰到程锋的手,他念头一转,抓起程锋的手咬了一口。

    程锋感觉手腕上湿湿的、热热的,他奇怪地睁开眼,然后闭上,过了两秒,又睁开,哑着嗓音问:“你饿了?”

    宋羊已经知道这不是梦了,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眼睛也亮闪闪的,他摇摇头,又咬了程锋一下,“痛不痛?”

    程锋想了下,就明白了宋羊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他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摊开胳膊,声线慵懒:“痛。”

    宋羊就在自己咬的地方亲了三下,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程锋又笑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这么爱笑,一点点小事都能笑起来,这一定是被宋羊传染了。

    宋羊也在笑,他摸了摸程锋脸上的胡茬,“扎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程锋回想了一下,又看了看窗台上的时漏,“三个时辰前?”

    他抬起右手,看手腕上交叠的牙印,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

    宋羊不懂他的“欣赏”,以为自己真的咬疼了程锋,于是伸手去摸牙印,“很疼吗?”

    程锋握住在自己腕骨上扫来扫去、弄得他心痒痒的手指,顺势拉着宋羊的手将人揽进怀里,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