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凑近了一点:“你的名字很少见,还很好听。”

    白泽看着这个即使坐着也比自己低了一头的小萝卜头,为什么有种被他撩了的感觉,忽然有些想念西尼尔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远在封闭区水湖城的西尼尔:“阿嚏——”

    水灏问:“怎么了?不会感冒了吧。”

    西尼尔:“大概是有人想我了。”

    水灏:“总之我希望这次我可以和你联手,新上任的晦暗塔塔主可不是个省事的,他上次找我合作被我拒绝了,但是我知道他还找了另外几个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达成合作,但是拒绝他的我现在处境很危险。”

    水灏看西尼尔不表态,继续分析道:“虽然你有自信可以拿到第一名,但肯定也不愿意承担一点点意外吧,我听说水泽已经被你送出去了。我对你没有威胁,加我一个,对你没有损失。”

    西尼尔:“成交。”

    好不容易等到上午课程结束,白泽本想等到班里的人都走完他再出去,但是他显然忘了他热情的同桌。

    在他同桌的邀请下,白泽和他一起去了餐厅。

    幸好餐厅距离教室不远,不然白泽有可能就要蹭他的萝卜头同桌的滑板了。

    只需要坐在位置上登录餐厅网站,就可以选择想要点的餐点,付款结束后会由小机器人送过来,用餐结束也同样再次点击一下,会有小机器人过来回收垃圾和清理桌面。

    伊凡:“你的通讯器和我爷爷的是同款。”

    “是嘛。”白泽听了有些高兴,“我的就是我爷爷帮我选的款式。”

    午饭后,两人的关系终于好了一些。

    白泽觉得这个就是个乔和阿德拉的加强版,这样一想就发现他还挺可爱的。

    中午的休息时间很长,足够回宿舍美美的睡一觉,这个福利只属于一二年级,毕竟他们还处在长身体的阶段,合适的休息是需要的。

    这里一共有1-7个年级,不同的年级有着不同的校服款式,虽然都是白色上下两件的运动服,但是中缝的颜色不同,而这个颜色就是按照彩虹的颜色排列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1到7年级。

    白泽他们所属的一年级就是红色的,而现在白泽还没有穿上校服的原因就是因为一年级暂时没有他能穿的码数,需要今天下午才能送过来。

    幸运的是,白泽被安排的宿舍和伊凡相邻。

    “你的居然是单人间,太酷了。”

    伊凡作为第一个被邀请到白泽寝室的人,忍不住赞叹。

    白泽也没想到管家这么贴心,为他选了单人间,不然要是像伊凡那样的三人间,他会觉得自己会像是来照顾两个孩子的爸爸。

    管家表示,虽然现在穷,但是不能苦着孩子!

    少爷加油!一年级里面你是最棒的!

    本分到一年级的白泽以为是因为管家担心自己不懂的知识太多,选了过高的年纪会跟不上。而白泽不知道的是,在他失忆前他就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作为当年年纪最小的入学学生,年仅十岁,在第二年更是直接跳级进入到三年级。

    管家思考的是,少爷曾经被称作天才,但是现在却连很多常识都忘了,所以如果直接去到三年级肯定会跟不上课程,导致自信心破碎。而在一年级就不一样了,本就比同龄生优秀的他将会更加耀眼。

    当然管家完全忘记了年纪和身高这个显著的问题。

    虽说两个人想的方向不同,但好在结果一样。

    在白泽入学一星期后,在经历过很多次被误认为老师或者高年级学生后,而且是即使穿着校服都不能避免的那种。

    他终于在这种既尴尬又有趣的氛围中,找到了学校和学习的乐趣。

    也懂了这个学院的升级制度,除了一年级外,每个年级如果在期末不能过关就需要留级,而且这个数字没有上限。

    直至七年级毕业。

    如果中途不想继续留级,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退学,这件事情是毫无余地的。

    一至三年级学的会很全面,除了必修课外的选修课也格外丰富,白泽刚来的时候对要选哪些选修课格外头疼,因为每一个科目他都很好奇。不过幸好老师说他刚进班级不需要着急,只要在一个月内选好就可以,这期间可以去有兴趣的教室旁听。

    而从四年级开始,就要确定要专研的方向,专业课课程会大幅度提升,选修课还有但基本上是对半砍了。而且每一级的升学都只会是更难,留级的人数也会越来越多,从四年级开始每年的留级人数基本上就占半数之多,而且越往上只会越多。

    同样如果你表现优秀,也有跳级的可能,如果做出重大贡献,连提前毕业的可能都有。

    因为这些严格的规定,也使得每一个从龙牙花学院毕业的学生,都是国家精英。

    此刻,白泽和伊凡在图书馆正在捧着书看书看得津津有味。

    龙牙花学院也有着柏尔特斯最大的图书馆,而且不对外开放,仅限本院师生,以及本院毕业生。

    白泽手里的这本,是一本插图比文字更多的彩页书籍,他看的很入迷,表情也很专注。

    这是一本讲【精灵】的幼儿启蒙书。

    它讲的大概内容是——

    有一天,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突然长出一棵树。

    它本来只是一棵小树苗,但是它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直至比天还高,比地还宽。

    而在它的身体下面,更多的小小树苗长了出来。

    它们被这棵最大的树呵护着庇护着。

    逐渐围着它形成了一片森林。

    直到有一天,这棵最大的树上结出很多圆圆的绿色果子。

    引来很多小鸟,为它唱歌,为它庆贺。

    很快,果子成熟,落地。

    一个个长着不同翅膀的精灵从果子里飞出来。

    它们有的翅膀轻薄透明,有的厚重羽毛丰满,有的颜色单一,有的色彩绚烂,有的是一对,有的是两对。

    它们各有不同,却又格外相似。

    它们是从这棵最大的树上诞生的精灵,它们生来就亲近自然,热爱森林。

    而这棵最大的树也被称作——世界树。

    作者有话要说:  西尼尔:今天我出来了236个字

    (谢谢米豆的10瓶营养液,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章

    当夜,白泽做了一个噩梦,半夜惊醒后却不记得梦中都梦到了什么。

    但是额头上的冷汗在啪嗒啪嗒往下滴,浑身也被冷汗浸湿透了。正要下床去洗个澡,就见管家慌张的跑进来。

    “少爷你怎么了!”

    管家顾不上开灯就一把扑到白泽的床上。

    白泽看着他比自己还受惊吓的神情,安慰道:“只是做个噩梦而已,可能是被子没盖好,放心吧。”

    等白泽洗完澡出来,原本以为管家已经回了房间,却发现他在自己的卧室里支了一个单人床,而且已经铺好了被子。

    “那个……”

    白泽话还没说完,管家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钻进被子道了声晚安。

    白泽无奈,知道管家也是关心自己,只得任他去了。

    管家背对着白泽,睁开眼睛,充满了担心。大概白泽自己意识不到,但是睡在楼下的管家却听得一清二楚,恐怕那不仅仅是个简单的噩梦,因为白泽的尖叫声中夹杂着巨大的惊恐和愤怒。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管家陪着,白泽后半夜倒是睡得很好,无梦直到天明。

    新学校里的课,最吸引白泽的大概就是对五感的控制。

    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五感出众是属于特殊天赋,但是现在他发现他周围的每一个小萝卜丁都有着不输他的五感。

    而且学校里面已经有了一套健全的五感学习的提升方法。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做了个小测试,在教室中央投射出来一张地图,让在五秒的时间里分辨出里面隐藏了多少小球,并且是在何位置。

    当时白泽是找出了26个,在班里属于中等水平,但是他的同桌伊凡找出了56个,是第一名。

    这种训练学习和在光耀塔中学到的完全不同,在光耀塔不论是琨廷还是西尼尔教他的方法都是属于是他们自己在战斗中积累的经验,通过身体训练进而增加敏捷度,而这里是直接在训练五感的敏锐和感知。

    就像是减少了一个步骤,加快了成长。

    不到一个星期,白泽就已经在这个小测试中持有和伊凡同样的成绩。

    对此伊凡很兴奋:“同桌,我们一起努力!”

    白泽嘴角一抽,他并不想回应。

    不过任课老师倒是没有因为白泽的大幅度进步而夸奖,毕竟大部分老师都是知道白泽曾经作为天才少年入学并跳级的事,有些还对白泽的现况有些惋惜,认为如果不是这十年的耽搁,他说不定还能成为龙牙花学院毕业生中年级最小的一位。

    这些议论白泽并不知道,他现在完全沉浸在他的新的校园生活,以及一直在保持着和马丁先生的联系。

    他希望在西尼尔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能见到自己。换位思考,在自己在离开熟悉的封闭区,进到完全陌生的地方,也是希望身边可以有个亲人朋友,虽然父亲不在了,但是幸好他还有管家。

    西尼尔应该也是如此,尤其是他出来的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看见去接他肯定会很难过的。

    另外还有一门课程让白泽很喜欢,就是历史。

    绵长的历史痕迹,是属于这个国家悠久浩瀚的深度。

    同时也是这些让白泽意识到当初在风暴城,西尼尔拿着的那张铁片,那张写着风暴塔建成日期的铁片真正意义。

    就是历史。

    如今的风暴城没有历史,同样的,风暴城光耀城包括在内的六个城市六座塔皆没有属于自己的历史。

    它们存在这么久了,甚至连个流传下来的传说都没有。

    而白泽在进入亚尔国的第一天就从马丁口中知道了亚尔国曾经有过辉煌一时的繁荣时代。又从管家口中知道了很多历史上出名的骑士事迹,后来更是在书本上看到了更多属于亚尔国这个国家诞生的童话小故事。

    这些可能或真或假,加了一层美化的外衣。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就是构成这个国家历史的一部分,是长长滚动的齿轮中组成的一部分。

    而在这六个城市中,本应被人记录下来的人和物以及大事件,都被无声无息的抹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像是那张铁片,薄薄的一层,只需从风暴塔上削下来,后人就不会再记得这座塔的建造时间。

    没有历史的城市是飘在水面的浮萍,你看得见它们示人的饱满一面,却不知水下无根,无依无靠。

    它们没有过去,它们的现在也不会被后人铭记。

    属于时间的河流,甚至容不下属于它们的一颗砂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