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剑不愧是无量剑,不仅能杀人,挖雪也很在行。三下两除二的,就刨出一个小坑来。

    知晚忽然看见一点反光:“……”

    她俯下身,扒着地面往下瞧,只见厚重的冰层封着的,正是一枚斜长的玄铁。而且这枚玄铁,比起白北斗给的那枚,足足大了两倍。

    知晚满脸震惊:“天呐!难道我就是开挂的主角!”

    才刚走两步就找到了能打造神器的玄铁,这是何等的气运!

    知晚乐得没边了,瞬间把气人的云朔风抛到脑后,抬起无量剑重重落下,准备将冰层敲开挖出玄铁。

    当——

    敲了一下,没敲开。

    当——

    敲了两下,无量剑结冰了。

    当——

    敲了第三下,知晚的手也结冰了。

    “去!”

    知晚瞬间弹跳起身,躲得离玄铁远远的,这枚玄铁有冰属性,竟然能把周遭的事物冻住,怪不得上面封着厚厚的冰层。

    “再敲的话,我可能就变成冰雕了。”

    知晚神色凝重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不禁愁容满面,宝贝看得到却摸不到,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筹莫展之际,耳畔传来一阵动静。

    那是一种瑟瑟的声音,却又与风声不同,一阵一阵,极其有规律。

    知晚心生好奇,寻着声响走去,没出几步,便见两颗高耸入云的树伫立在茫茫大雪中。树下,谢行舟与白星染并肩而立,一动不动地仰望长空,仿佛在一同欣赏着雪景。

    等等……

    他俩是可以一起看雪的关系吗?

    知晚好奇地走到他们身后,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你们在干……”

    那一刹那,谢行舟和白星染两脸惊悚地回过头,朝她疯狂摇头。白星染抬起食指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噤声,又指了指上面。

    知晚不解,抬头望去,忽见雪色里红云笼罩,如同熊熊的烈焰,送来阵阵暖意,让人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倍感舒适。

    好大的太阳啊……

    知晚心中感慨,又忽觉不对,大雪天的,哪来这么大的太阳?

    等等,仔细一看,头顶这玩意好像一只浑身喷火的火焰鸟,而眼前这两颗“树”不就是它的两只脚吗?!

    知晚瞬间也不动了:“……”

    怪不得谢行舟和白星染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毕竟惊动了这玩意,可就要被烧成骨灰了!

    ‘为什么不提醒我别过来啊喂!’

    知晚用眼神指责谢行舟和白星染。

    ‘出声就会死。’

    谢行舟用眼神如是说。

    三个人立在鸟下,面面相觑。

    白星染想了想,比口型道:‘这只鸟很高,想必眼睛看不到下面,不妨试着偷偷溜走。’

    谢行舟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毫不客气:‘你先走。’

    毕竟后走总是比较安全。

    白星染气笑了:‘凭什么?你先走!’

    谢行舟:‘谁提议谁先走。’

    白星染:‘我就不!’

    两人早就互看不顺眼,如今更是谁也不让着谁,吵着吵着就要动手,完全忘了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

    知晚忍无可忍:……他的我先走。

    她屏住呼吸,收敛灵力,努力把自己变成透明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在厚重的雪地里缓缓缓缓前行,一步,两步……离火焰鸟越来越远。

    谢行舟和白星染默默:有戏。

    然而,就快逃出生天的时候,知晚却忽然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漫漫大雪中,云卿羽身披羽衣大氅,长身如玉地踏在无尽雪色里,风雪欺人,却依旧遮不住他的容色无暇,眉目清冷。他眼眸沉敛,四下寻找知晚的身影。

    知晚高兴得不得了,叫了一声:“师兄!”

    清澈如玉的声音回荡在这无尽的大雪中,瞬间打破了寂静与沉默。

    谢行舟:“……”

    白星染:“……”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知晚忽然感到身后一阵热浪袭来,神色僵硬地收回朝云卿羽挥动的手,缓缓回首望去。

    身量高得能冲入云霄的火焰鸟只是弯下了脖子,便瞬间探到了知晚身后。它的两只眼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炉,正静静地盯着她瞧。

    火焰鸟眨了眨眼,一颗火星溅到知晚的衣袖上,衣袖瞬间被灼烧出一个洞。

    这件披风……可是件中品法器……

    知晚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快冲了出去。

    “噶!”

    火焰鸟尖叫一声,拔腿就追,它的双脚修长,一步如同知晚几百步。且一脚抖落一颗如同陨石般的火星子,砸在地上,瞬间将雪层融化。

    “救命啊!!”

    “……”

    不远处,茫茫雪色里,云卿羽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抬眸望去,见心心念念的小师妹正在大雪中横冲直撞,朝自己奔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