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一大师为何要弄这么多的人血,难道是什么邪魅的功法需要?

    这血液里的灵力并不是很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红翎儿听见是人血,吓得又往泽九身前凑了凑,想着不知道天一大师会不会复活,突然出现来吸她的血。

    泽九也不知道缘由,这样的小瓶还有不少,将东西放到一边,继续疗伤。

    天一大师的身家,他们耗时近三个时辰才把东西检查分拣完全,堆成小山的战利品,里面还有一堆他们不认识的材料。

    泽九身体恢复的很快,至少此时看着面色红润不少,他让时柏和红翎儿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红翎儿欢呼一声,挑挑拣拣的选了很久,看样子是好些东西想要又怕拿的太多。

    红翎儿磨磨蹭蹭了很久,眼看泽九要发怒了才选好,结果最后选的东西却有些一言难尽,能下花瓣雨的树,会吐口水的青蛙……总之是没有一个实用的。

    泽九黑着脸,把剩下那堆没用的破烂都拨给她,又给红翎儿拣了几个品阶不错的灵宝,防具,和一些火属性的功法。

    红翎儿高兴坏了,美滋滋的往自己口袋里装。

    接着泽九看向时柏。

    时柏想推说不必,阵法炼器这些秘笈泽九也是需要的,虽然泽九这方面的的天赋有些一言难尽。

    结果对上泽九不容拒绝的目光,时柏沉吟了一会儿,在两人的注视下,抬手取走了那枚双修功法的玉简。

    第30章 不速之客

    看见时柏的动作,泽九脸色瞬时变得很难看, 手不自觉地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一副随时要动粗的架势。

    时柏说不清是为什么,泽九越视他为色鬼淫棍, 他便越忍不住撩拨,恼怒的模样看着十分生动。

    红翎儿看着却是羡慕极了,其实她也想要玉简,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没有那个胆子。但计划着趁泽九不注意的时候, 从时柏借来看看。

    那枚玉简产生的连带后果是——泽九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没有让时柏再碰。

    重要的是时柏没有红翎儿的待遇,有泽九专门为其挑选灵宝。

    红翎儿好一阵庆幸,多亏没有选玉简, 不然少主不知道要怎么罚她。

    红翎儿兴高采烈地道:“咱们去弄那个试炼的小牌子,我让阿宝给我打探消息了, 会有好多好多小牌子的。”

    “翎儿……”

    “嗯?”

    “那是阿宝吗?”

    “哪里?”红翎儿顺着泽九的视线看去。

    下一瞬,红翎儿感到后颈一股劲风袭来,她脸色一变,飞速地闪身,远远地躲开来。

    “少主……”红翎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泽九,“少主, 你干什么?”若不是泽九受着伤, 这一下她定是躲不过去。

    泽九神色淡然:“一会儿送你出去。”

    红翎儿立时恼了“我不走, 我就知道, 你总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留在这?你让我自己玩,我听话不跟着,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你还要赶我走!”

    泽九深吸了口气,解释道:“这里太乱,你回去等我。”

    红翎儿不服气:“凭什么?少主的二师兄的修为还没有我高,他可以在这,为什么我就不行?”

    ……时柏看看灰突突的天,除了她家少主别人是不配有名字的。

    泽九怒道:“这里没有你商讨的余地,我让你回去就回去!”

    红翎儿吓得惊了一下,谁料,下一瞬,她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管,呜呜呜……你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干那个,什么都你说得算,你都不问我想干什么?”

    “你能干什么?你……”

    “我知道我笨,你天天说还不够,一遇到什么事儿,就拿这个把我说得一无是处,你不就是嫌弃我傻吗,我傻是没错,我还那么可爱呢,你怎么不说呢?”

    “……我哪有嫌弃。”声音已然气弱。

    红翎儿抹着眼泪伤心极了:“我没来也就算了,来了你还赶我走,我就不能保护你吗,又不会给你拖后腿,干麻非要撵我离开?”

    泽九何曾让人怼得这么狼狈,那红翎儿看着是真生气,之前一口一个少主,现今直接是用“你”控诉。

    泽九转过头,似是有些招架不住红翎儿的眼泪攻势,干巴巴地回道:“没人要你保护。”

    红翎儿哭得更凶了:“你不讲理,就能欺负我,太坏了你,我最讨厌你了,呜呜呜……”

    泽九僵着身体,软话说不出,发火也不合适,颇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时柏从旁看着,这姑娘傻不傻不好说,但却是精准地摸到了泽九的脉门,毕竟也没几个人能把泽九噎得哑口无言。

    两人气氛僵了。

    这会儿时柏不好继续看热闹,出声道:“这么放她出去你也不放心,不若让她留在你身边,方便照看,那件事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试炼的话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天一大师为了擒获泽九一定是准备充足,把人都支开,根本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泽九静了几秒,过了一会儿才不置可否地对红翎儿道:“别哭了,成什么样子!”

    这是答应了。

    红翎儿哭得一抽一抽的,转过头感谢时柏:“谢谢你,你……嗝……真是好人。”红翎儿一边抽嗒一边感谢时柏。

    红翎儿话音刚落,泽九就薅着红翎儿的衣领把人拎到身后,迅速的将两人隔开。

    同时时柏收获了泽九警告威吓的眼神。

    时柏摸摸鼻子,如果他还把红翎儿当作普通的侍女,就是真的有问题了,泽九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一位防着自家傻闺女被色狼诱拐的父亲。

    当初误会时柏对红翎儿有不轨之心,泽九直接杀上门来,因为时柏的不配合,最后气得吐血,虽然现今看来,那场吐血的真假有待商榷,但关切担忧不假。

    今日换个人这么不依不饶地与泽九闹,泽九定会转身离去,根本不需理会。红翎儿或许不聪明,但却知道泽九吃她这一套,所以才会这么做,小孩子这方面的直觉很准,从不对不在意自己的人哭。

    红翎儿占着侍女的名,待遇却是另一回事儿,泽九是一点危险都不愿红翎儿沾染。

    时柏以前很难想象泽九对另一个人好是什么模样,如今红翎儿却是让他见识到了。

    曾经那个总是献宝一般送他果子的少年已经留存在记忆中。

    “你还有什么事?”这话是泽九对时柏说的。

    时柏:“……”

    “啊?”红翎儿懵了。

    时柏看着泽九防备的眼神,神色淡了下来:“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天衍老祖夸时柏心性豁达,就在他凡事不会强求,不受喜怒所扰。

    “啊,别走。”红翎儿抓住时柏,向泽九哀求道,“少主,干嘛赶人啊。”

    泽九看着红翎儿抓着时柏衣角的手,眼中怒气更胜。

    “放开!”

    红翎儿松开手,苦着脸道:“少主,他修为这么低,要是没有咱们帮忙,最后一个小牌子都没有怎么办。”

    时柏:“……”姑娘你真的不用反复强调在下修为这件事。

    “刚才他帮忙了这么久,咱们不能这样,太自私了……”话一出口,红翎儿自觉失言,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谁对少主好,少主你就要赶谁走。”

    “你是一定要和我对着来吗?”

    “求你了,少主。”红翎儿哀求道。

    泽九看着红翎儿,徐徐地转过身,冷声道:“那你就和他一起走吧。”

    时柏看了一眼泽九修长的背影,转过头对红翎儿道:“多谢翎儿姑娘好意,在下还有其他事情,不便打扰。”

    “我……”红翎儿又想哭,这招她一天内用了两次,再用她怕少主真的不要他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只得看着时柏离开。

    但谁都没有想到,一刻钟后,时柏和泽九主仆会再次相遇。

    “呀,我们真是太有缘了。”红翎儿高兴地道。

    泽九:“……”

    时柏提醒道:“翎儿姑娘没发觉这里是我们分开的地方吗?”

    红翎儿打探四周,惊道:“对哦,少主,我们怎么回来了,我们不是向北去了吗?”

    泽九:“我们迷路了。”

    时柏补充道:“确切的说是,我们误入了阵法。”

    迷路……

    作为修士大多都通晓一些推衍测算之道,虽无法与天衍真人这样比拟,但因方向迷路还是不太可能的,通常只有误入了困阵或是迷幻阵才会发生。

    四周绿野青葱,视野所及叶青翠郁,远处山峰云雾。

    “那我们怎么办?”红翎儿担忧道。

    时柏站定,过了好半晌,突然开口道:“或许不是件坏事儿。”

    泽九看着时柏,开口道:“你有办法破阵?”

    “可以一试。”

    泽九点头,随即取出一个符阵,说道:“那你快点!”

    “少主的二师兄加”红翎儿话音未落,就被泽九拽进阵符,匿了声音。

    两人似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踪影。

    时柏清楚若不是他说试一试,泽九一定会暴力破阵。

    不过这阵法想要暴力行事,怕是难了。

    阵法一道,种类繁复,但根据常用的阵法类型分为困阵、杀阵、迷阵、防御阵等。

    眼前的这个便是迷幻阵。

    迷阵在众多的阵法中破解难度偏低,比较杀阵讲究八卦五行,三吉三凶二中平,最终要在变化莫测的阵法中窥探生门,迷阵通常只要找出阵眼便可破解。

    但今日时柏遇到的这个阵法有些特别——破风万化阵,阵眼会应时而变,五行要素变化阵眼也会随之变化,仅风向就能影响阵眼的方位。

    有时即使是布阵之人,过时未算,也会迷失其中,记载中就曾有人被自己布置的阵法困住。

    而此阵法的布置很考究,对天然形貌的要求很高,极难摆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