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又要做任务了。江眠感叹着,把脑袋搭在晏行秋肩头。

    今天也不想打工。

    这座专门为雄虫建造的拘留所,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不像是正常监狱该有的模样。

    或许是由于法律并不会保障雌奴和雌侍的权益,帝国几乎没有雄虫暴力犯罪的案例。

    原本拘留所中为数不多的雄虫,罪名要么是涉及到泄露帝国机密,要么就是后果严重的诈骗案件,直到江家的雄虫们开创了刺杀皇子与勾结星盗的先河。

    但这里依然看上去优美和谐,入口处便是一座漂亮的花园,还有一名机器虫正在修剪摆放盆景。

    看起来,比许多底层雌虫一辈子的生存环境还要优异。

    机器虫领着他们继续前进。

    据说是因为位置信息暴露,现在江盛的住处,都已经被临时加建了一层新的防弹玻璃。

    江眠忍不住笑:“这也算是在坐牢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高级度假酒店呢。”

    “或许失去自由,对他们心中就是最可怖的惩罚。”

    等到江眠看见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便宜老爸,他才有点理解晏行秋那句话的意思。

    玻璃窗对面,这只雄虫的精神状态比他想象中恶劣数倍……仿佛像是遭遇过什么虐待一般。

    江眠在靠近之前,用眼神悄悄暗示了一下,没让晏行秋走进玻璃窗后的视野范围。

    江盛眼圈青黑,没精打采地掀了掀眼皮,道:“你是谁?”

    因为无法上网,他似乎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对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印象。

    江眠拉开椅子坐下,也不跟他客气:“我叫江眠,你生的。”

    闻言,江盛好像隐约有了一些印象:“哦,被扔去希尔星系的那一个吧。”

    江眠勾唇笑了笑,靠着椅背翘起腿:“雄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被这里的看守揍了几拳吗?还是他们不给你吃饭?”

    “怎么可能,谁敢这么做?我只是对未来感到绝望而已,你这辈子都不会理解的,”不知道为什么,江盛也跟着笑,打量着江眠的样子又道,“话说回来,你看起来才像是没饭吃了吧,这还有没有一点雌虫的样子?”

    他们真的没有丝毫父子之情,反而一个比一个说话不客气。

    江眠懒得接他的话茬,支起下巴好奇道:“江盛,你真的勾结了星盗吗?所以才会这么绝望。”

    “呵,谁知道呢。”江盛含糊答道。

    “这样吧,换一个问题,我雌父是怎么死的?”

    “……你雌父又是谁?”

    他不仅是个不称职的雄父,还是更不称职的雄主。

    江眠无语地打开光脑,给江盛看了原主雌父年轻时的照片。

    “哦,他啊。他一直都病怏怏的,看起来和你现在差不多。怀孕之后我就没找过他了,也许是因为缺乏精神力灌溉……他太伤心了选择自杀也不是不可能。”江盛的态度轻描淡写。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的死和你也密切相关。”江眠收回光脑,淡淡道。

    江盛无所谓地笑了一声:“行了,你也不是来这里为他声张正义的,还有什么事就问吧。”

    “好,”江眠重新靠在椅背上,“我刚出生的时候,意识海被蓄意破坏过。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猜?反正不是我做的。”江盛的回答依然含糊。

    江眠微微挑眉:“江盛,你真的不想从这里出去了吗?”

    “就凭你,也能让我出去?”

    “还有我。”

    晏行秋听不下去了,他走到防弹玻璃前,将手轻轻搭在江眠的肩头。

    “……二殿下?原来如此,”江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很快又变得漫不经心,“早知道您好这口,我们江家还有很多废物雌虫供您选择。”

    晏行秋的眸子缓缓变冷:“谨言慎行。”

    既然江眠不在乎江盛,那他也并不介意,让这只雄虫后悔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与意识海完全失灵的江眠不同,即便隔着一扇窗,江盛依旧可以敏锐地感受到独属于高级雄虫的强大威压。以及那道睥睨视线之下,无法被忽视的淡淡寒意。

    江盛沉默着斟酌了一下,稍微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我和星盗确实有过合作,不过那都是几十年以前的事了。我只是想从他们那儿买回来开采能源石的苦力,江眠的雌父是个附赠品……言尽于此,其他事情我也不太了解。”

    【嘀——支线剧情[附赠品],线索解锁度30,请继续努力。】

    江眠顿了顿,不动声色道:“最后一个问题,江家到底有没有袭击大皇子?被当场击杀的那只雌虫,真的是江家派出去的吗?”

    “如果整个江家都是你家殿下的狂热拥护者,倒是有那么一丝可能,”江盛笑得有些嘲讽,“但我们可是无比支持虫帝陛下的,谁知道会有这种飞来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