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移莲步,少年走了上去。然后,伸手!

    “夕儿,小心。”看到少年的举动,东方炎狎顿时有些着急的喊道。

    夕儿的身子不比他的身躯来着强壮,甚至可以说是羸弱的,要是夕儿受了什么伤……

    他怎么可能不焦急。

    让东方炎伤没有想到的是,刚才还极力拒绝自己接近的睡莲,现在却在夕儿的轻柔碰触下,原本不过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的睡莲,瞬间绽放美丽的风姿。

    更甚者,自少年的手接近它开始,莹莹灼灼的光芒就开始自莲花上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石室。也不停的围绕在夏子希的身边,久久不曾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里的异象,东方炎伤心里倒是有了份明悟。不过,他也并不点破,而是上前一步,紧紧的搂住少年的腰肢,把头埋首在少年雪白的颈间,嗅着少年那独特的芬芳。

    “夕儿,你不是有事要办吗?就把那颗不知名的死蛋先放在这里好了。”

    “好。”想想也觉得男人的话有理,夏子希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使出一颗已经变和莹白剔透的蛋,放在那朵已经绽放的睡莲中心。

    然后,看着睡莲像是有意识般的慢慢收拢,两次还原刚才的花骨朵儿状况。

    “它……”

    “好了,夕儿,我们先回去吧。”就这样,等他们下次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东西可能就已经苏醒过来了。

    “嗯。”有些恋恋不舍的转身,腰身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着,夏子希最后回过头看了那里一眼,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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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东方炎伤让阿修罗族的四君之一的魇未前来接走了有些闹腾不休的魁斗,自己则是和夕儿一起去了摩脉之森。

    通过那里,他们将回到夏子希曾经所在的二十一世纪。

    两次来到摩脉之森,夏子希紧紧的依偎在身边的男人怀里,任他开户空间的通道,心理想的却是,也不知道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离箫和阿邱他们怎么样了?离箫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已经有了动静?

    阔别两个月后,两人终于再次回来了。

    却不想,夏子希和东方炎伤的身影才刚刚出现在邱楠逆的别墅里,迎接他们的就是属于归海珲和赖纪野那震惊得不可思议的目光。

    “子希?!”

    异世妖醒 外篇----结束(1)

    “子希?!”

    端坐于大厅一端的归海珲和赖纪野顿时猛然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和震惊。

    他们没有想到,等再次见过子希的时候,子希竟然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

    虽说几年前他们也算是从那面神奇的镜子里看见过更诡异的画面,可总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那个时候,他们心里或许还存着些侥幸心理,认为那是面镜子夸大其词了。自然,在经过三年的岁月洗礼之后,两人自动的屏蔽了子希与以前的那个少年早已经完全不同的事实。甚至,现在的他还拥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

    在两人的心目中,那个少年除了面容改变了很多,性格也更加偏激了外,他还是那个他,还是他们记忆里的那个沉默懦弱的孩子。

    可是现在,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少年突然诡异的出现,就那样出现在大厅里,甚至是他们的面前,就那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却没有借助任何的道具。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而已,原本并不存在的人就突然存在了。

    而在少年的身边,东方炎伤那高大的身体竟然赫然也在。

    “子希,你们……你们……”

    归海珲和赖纪野猛然站起来,突然的走上前一步,却在下一刻踌躇不前,脸上满是狐疑惊骇的看着他们眼前的绝美少年和俊美男人就那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屹立在他们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希,难道你真的拥有着那种可以排山倒海腾云驾雾的强大力量吗?那种只在神智传说中才有的力量?

    还有,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又是怎样的身份,为何他会跟你一起出现?

    太过于震撼强烈的冲击,以至于归海珲和赖纪野头脑一时有些空白,突然迷惑的反应不过来,眼里心里满是刚才的画面。

    那疑是古老魔法阵的耀眼光芒,那无风自动的衣摆,那凭空出现的身影,那漂浮于空的男人和少年。

    这些,难道都是幻觉,亦或者说,全都是真实?

    “咦,归海珲,赖纪野,你们怎么在这里?”听到那两人声音,少年凝神看去,然后不由挑眉,心里倒是有些疑惑。

    夏子希其实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才离开了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归海珲和赖纪野就找到了阿邱的别墅,甚至还堂而皇之的进来了。更让夏子希没有想到是的,那里等待他的还有一个令少年措手不及的消息。

    当然,此刻的夏子希气质慵懒的站在东方炎伤的身边,倒是并不清楚那两人的来意。

    他们才刚刚从空间通道里出来,对于大厅里那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竟然会在这里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夏子希知道,这里是阿邱的别墅,因为他们的缘故,阿邱一般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就连原本是在这里打扫伺候的仆人,也都不允许他们轻易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其实主要也是为了防止吓到别人。

    在这个以物质为主的二十一世纪,一切不合科学发展规律的力量都会引起众人的恐慌的。

    他和离箫本就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自然知道这些常识,平时也都会极为自觉的尽量少用,并且不被别人发现。可是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对于一直都生活在神魔乱舞的异域的南刹祭和东方炎伤来说,却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对于他们来说,使用力量本就是如呼吸般极为自然的事,哪里会想到要禁止使用。

    就算在这里住了一段里子,平时也已经慢慢的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都尽量一般不去使用,可千百年来的习惯一时还是改变不了,稍不注意间他们或许就随手用了出来。

    为了怕别墅里的仆人无意间看到众人的诡异之处,邱楠逆很是细心的在夏子希和林离箫等人回来后不久,就把别墅里的大半仆人给遣走了,只留下中心负责的老管家林伯打理别墅的一切事物,还有几个厨房膳食的厨子,以及几个管理花园的园丁。

    就连平日打扫别墅卫生的女仆,邱楠逆也都没有用,反而是使用的定时钟点工,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清理别墅的卫生。

    可以说,为了谨慎起见,邱楠逆倒是差点就把他原本好几十个人整理着的别墅给废弃了,弄得现在整栋别墅都有些冷冷清清,一副静谥的模样,看得林伯一阵心痛。

    也因此,平时夏子希他们在这里的时候倒是并没有多少顾忌的。

    夏子希哪里知道,他这次的突然回来就看见了大厅里坐着的那两个男人呢。

    “子希,你刚才,叫我们什么?”看着一脸疏离的清冷少年,归海珲心里有些很不是滋味,同时心里也有些恼怒。

    子希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过他,哪怕是曾经他住在归家的时候,即使再怎么不愿,那个孩子也会老老实实叫他一声大哥。哪怕仅仅只是伪装,仅仅只是为了委曲求全,自己也还是他血缘上的大哥。

    就是前段时间他知道他突然回来了,子希就算心里再怎么的不乐意,嘴里还是喊的他大哥。

    可是现在,自己的名字突然从那少年的口里脱口而出,明显很自然没有迟疑的口气,归海珲如何高兴得起来。

    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则又是另一回事。

    不管子希再怎么的讨厌归海家,讨厌归海家的所有人,他始终都归海家的血脉,是归海家的子嗣,怎么可以如此不礼貌?

    归海珲的眉头紧紧的蹙起,看向夏子希的眼神里有着对他刚才那个称呼的不愉和不认同。

    比起归海珲的满脸阴郁和不赞可,一旁坐在归海珲身边的赖纪野所受的打击则是明显要严重得多了。

    子希啊!

    如此疏离的称呼从你的口中说出,他的心为何会如此的痛苦和绝望?

    那种怎么也抓不住的无力感,就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咽喉,让他痛入骨髓。

    其实,赖纪野一直都知道,自从子希失踪三年回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那个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陌生和疏离,早已没有了曾经的迷恋和依赖。

    之后的那几次短短的见面,那个少年看到自己的时候都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看得赖纪野的心一直沉甸甸的下落,心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慌,纠结着他不得解脱。

    明明,他们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开同陌路的不是吗?

    明明,那个孩子还是如记忆里的那般鲜明,还是如记忆中那样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不是吗?

    为何,为何他现在却触不到他,甚至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

    那个孩子不是一直都如影子般静静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即使是想甩也甩不掉的不是吗?为何,他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依恋和期待?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那个孩子的心里是特别的,特别到即使他再怎么的归海家,再怎么的讨厌别人,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即使知道他是归海珲的好友,是归海家家主欣赏的小辈,那个孩子也依然会充满爱恋的偷偷注视着自己。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注意到他的身后再也没有了那个怯怯的偷窃着他的小影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在归海家看见过那个总是喜欢躲藏在阴暗角落里,偷偷注视着自己的孩子那小小的身影了?

    好像那一年,正是那个孩子十八岁的时候吧。

    十八岁啊,也是成年的年纪吧。

    异世妖醒 外篇——结束(2)

    外篇——结束(2)

    十八岁的那年后,赖纪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年。

    之后,他无意间从好友的嘴里听说,那个孩子已经考上了大学,并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就提前离开了。

    那个时候,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失落和茫然,心里顿时有些空洞的感觉。

    不过那个时候,他也仅仅只是笑笑而已,并没有怎么去深思。反而,他的心里也一直都那么的强调着,他再也不用心烦走到哪里都好似有一个背后灵似的跟着,心里充满了厌烦和不耐了。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四年的时间,整整四年的时间,那个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归海家一次,他也整整四年没有再见过那个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无法否认的,赖纪野心里充满了失落。

    就好似,他本以为会一直默默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从来都不会离开的那个清秀的少年,在他突然想要转过身去看他一眼的时候,他竟然早就已经不在了。

    一个人,平时的时候或许永远都无法注意到他的影子,可一旦他的影子消失了,他又会惊慌的到处去寻找。这就跟赖纪野心里的慌乱一样。

    只要是人,他怎么可以弄丢自己的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