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蛮蛮窝在苏祁尧的怀里瑟瑟发抖,哪怕饿了一天了,在看到手里的饼子时,她都没有吃下去的食谷欠。

    “我给你挡着,你歇会儿。”阮蛮蛮不敢提吃这个字了,白天的事还历历在目。

    苏祁尧低头看了阮蛮蛮一眼,只见她消瘦的脸,小了整整一圈儿,他心疼道,“你再多休息会儿,哪怕不困,也得保存体力。”

    阮蛮蛮摇了摇头。

    存粮吃完了,他们就剩下两个饼子了。过了今晚还有两天的时间才能出界,哪怕出了界,走到约定地点也得要好些天。那段路该怎么走?

    阮蛮蛮无法想象。

    “你休息,我来守着。”阮蛮蛮偷偷往苏祁尧的手里塞了个饼子,娇小的身子挺起来,为苏祁尧遮挡着众人视线。

    冷空气中夹裹着刺鼻的腥臭味儿,哪怕混在这些人中已经有些天了,阮蛮蛮还是无法适应。

    她拧着眉,瞪着圆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就像是伸出利爪的小豹子,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一团团火焰跃入了她的视线,对面来了大批官兵。他们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握在了腰间大刀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杀气,跟白天来监工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夫君,有人来了。”

    阮蛮蛮被苏祁尧挡在了身侧,她见他凤眼微缩,身上的那股子散漫劲儿也收起来了。阮蛮蛮暗叫不妙,立马跟着起了戒备心。

    “哎哎哎,都别睡了,快起来!”

    他们白天干活,兴许还有口吃的。一旦到了晚上,全凭勒紧了裤腰带,硬是合着眼,靠睡觉解饿挨过去。

    在魔鬼的y威下,人们不得不陆陆续续爬了起来。阮蛮蛮和苏祁尧两人也假装刚刚醒过来的样子,混进了人群中。

    为首的官兵站在最前排,犀利的目光将人群里的每个人,一一扫视了遍。

    大约也就是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忽然朝身后勾了勾手。

    这时,他身后的官兵突然分开了两列。在中间的通道内,走出来了个中年妇人。

    阮蛮蛮呼吸停滞,圆鼓鼓的杏眸瞪直了。

    为首的官兵用刀鞘捅了下她的肚子,咬着银牙,发了狠的说道,“进去吧!要是再找不出人来,我要你好看。”

    张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顾不得肚子上传来的疼痛,跪爬着凑到官兵面前求饶,

    “官,官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求,求您了,您老就是活神仙在世,就饶了贱妇吧!”

    张氏后悔死了,早知道有今天,哪怕就是饿死在街头,她也不会去跟这帮凶狠的畜牲说,认识阮蛮蛮那小贱人的话。

    “废什么话?老子让你去认人,你再叽叽歪歪的浪费时间,信不信我现在就挑了你?”

    “别别别,贱妇马上去,马上就去。”

    阮蛮蛮见张氏往前爬了几步,便慌慌张张的就往她这边走来了。

    紧张的气氛让阮蛮蛮生出了窒息感,张氏每往她面前走一步,那种发慌发颤的感觉就浓烈一分。眼看着还有几个人就走到她跟前了,阮蛮蛮的心揪成了个疙瘩。

    “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啊?你打算让爷等到什么时候?”官军不耐烦了。

    “没,暂时没有看……。”

    “什么?你是故意耍老子的吧?”

    “不不不敢。”张氏吓得左脚绊右脚,往前踉跄了几步,就来到了阮蛮蛮的面前。

    阮蛮蛮后背湿乎乎的,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憋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是被张氏面对面得仔细打量时,她心脏跳得太快,羸弱的身子承受不住压迫,紧张得直发抖。

    “这个……”张氏看着阮蛮蛮犹豫道,“好像……”

    阮蛮蛮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她几乎就要破口而出,发出颤音了。

    “好像有那么点……”张氏围着阮蛮蛮转了一圈儿,继续说道,“个头、年纪是差不多,就是这模样不太像。”

    锵,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插在了张氏的脚前,陷进了地里几寸深。

    张氏啊的一声尖叫,当场摔在了地上,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硬拖着往后挪了两步。

    “好像、也许、大概,你他娘的当老子是傻子吗?认不出来,你跟老子在这里叽叽歪歪浪费时间、精力。”

    “官,官爷,饶命。我真的是阮蛮蛮的亲二婶儿,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只要她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能认出来的!”

    阮蛮蛮脚趾挠地,七上八下的心脏逐渐稳住,忽然间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又是这套说词,从孙家村说到现在了,你他娘的连个毛都没有给老子找出来,还有脸继续说这没用的屁话!”为首的官军翻脸了,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便把张氏给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