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尧将人扔在了榻上,解开身上的铠甲,随手搭在了屏风上。

    阮蛮蛮的心头,随着被丢掉的盔甲打了个颤。她也顾不得被摔疼的小屁股,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着急忙慌的想要逃命去。

    苏祁尧哪里会放过她?揪住了她的后脖颈就将人提了回来,拎什么似的又重新丢了回去。

    赶在她挣扎前,俯身压了下去,“按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还得发个奖励?”

    阮蛮蛮何尝不知道,此时此刻苏祁尧口中的奖励定然比惩罚还要凶残。

    阮蛮蛮几乎是倚在了墙壁上,似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奖励……那就不用了。毕竟我也是西楚的一员,尽点本分,那是应该的。”

    “嘘。”冰凉的指腹一遍遍的摩擦着红艳的唇瓣,苏祁尧意味深长的笑道,“那怎么行?我向来奖罚分明,从不会让谁有了怨言。”

    “不如这样吧,你自己讨个奖励,我尽量满足,怎么样?”

    还能有这好事?

    阮蛮蛮险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她试探性问道,“不论我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你都会答应的?”

    “会。”

    哪怕苏祁尧几乎不带犹豫的回答了,阮蛮蛮还是觉得不真切,“真的?不后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听到这句承诺,阮蛮蛮觉得她又活过来了。

    “那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更不能有言语上的任何惩罚。”阮蛮蛮不放心,补不充了一句,

    “我去东吴军营的事,就这么掀过去了,不许再提。”

    苏祁尧没有露出任何喜怒来,顺着阮蛮蛮的话说道,“要不要再加一条?把外面那两个的罪也同时免了?”

    阮蛮蛮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嗯,能这样最好了。”

    阮蛮蛮见苏祁尧一直望着她不说话,她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他要是皱眉,或是笑一笑,还能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现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心里不虚才怪。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

    “我答应了。”

    “什,什么意思?”阮蛮蛮不光是舌头有些打结,脑子也在苏祁尧的极速跳转下,思维卡顿住了。

    “意思就是,你所有的条件我都答应了。”

    阮蛮蛮瞪圆了眸子,脸上由惊恐转为了劫后余生的开心。

    她一把推开苏祁尧,欢欢喜喜的跑出了帐子,赶紧对跪在外面的两人说道,“快起来,你们俩快起来,他说免了你们的罪了。”

    马平自然是半信半疑的,他们违背了当初立下的军令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还是大蛋儿最懂这里面的事,他拍了拍傻愣着的马平,细心的解说道,“你还愣着干啥?快谢谢嫂子呀!要不是她,千户都能扒了咱们的皮。现在好了,咱们得救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阮蛮蛮很是理解此时此刻大蛋儿的心情,就像苏祁尧那会儿答应她既往不咎一样,开心得飞起。

    “今儿咱们大获全胜,你俩随我去厨房里忙活忙活,待晚上众将士们回来后,咱们开个庆功宴怎么样?”

    这是苏祁尧第一次带兵打仗,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是最后取得了圆满的胜利,不是吗?

    一想到苏祁尧不日便可以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雄武铠甲,荣归小城,阮蛮蛮就开心得合不拢嘴。

    “嫂子,你炒的什么菜啊?好香啊!”

    “韭菜虾仁,清炒山药,黑豆红枣粥,最后还煲了个当归羊肉汤。”

    “……”

    大蛋儿像是被使了定身术,霎时间顿在那里不动了。

    我说两人进去后,怎么里面啥动静也没有传出来,就看到嫂子急忙忙的请了个大夫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咳咳咳,嫂子,尧哥他的身子还好吧?”

    “他呀,就是硬逞强,不行装行。”

    “……”大蛋儿深深的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男人,不怕挨两刀,就怕这方面出了问题。他很能理解尧哥的心情。

    “尧哥他……其实……也不是逞强。男人嘛,好面子,嫂子你辛苦些,多担待下。”

    “好面子?这种事是好面子能解决的吗?有问题就早点看大夫,非得拖到严重了。”

    严重'了?

    大蛋儿皱起了眉头,心里不免多了些许担忧。

    “你把菜给我吧,我去看看。”

    大蛋儿满面愁容,像是出了大事似的。阮蛮蛮越看越觉得迷惑不解。

    苏祁尧的刀伤,不是出战之前就有的吗?怎么大蛋儿现在才担心?

    大蛋儿望着坐在人群中开怀畅饮的苏祁尧,他看了看托盘里的菜,满目都是纠结之色,到底该不该送过去?

    “尧,尧哥,嫂子给你做了几道菜,我给你端里面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