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有人在说……”

    阮蛮蛮打开门子往外瞧去,发现重病缠身的王氏,正被玄武搀扶着往大门外走。

    “姓王的,你还有脸出来!我们阮家的脸,全都让你丢尽了!”

    刘氏一蹦三丈高,差点打到了王氏的脸。幸好被玄武及时挡了回去,这才没碰到。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警告你们,这是我们的老夫人,不准说些不敬的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刘氏搓了搓发麻发胀的手臂,哭着喊着跑到了阮长平跟前。

    “儿啊,你看到没有?这个狠心的女人,让一条狗打我!你还在替她说好话,这不是往死里逼娘吗?”

    “娘,阿兰她……”阮长平为难的看向王氏,“阿兰,咱们回家吧。我会尽量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阮长平的这句话,真真切切的坐实了王氏靠卖弄,才住进大院子里来的。

    “呦,恕我眼拙了,现在这是什么世道?不找年轻漂亮的,咋要这么干瘦又带病的人?”

    “你懂啥?有钱人的嗜好,是你能懂的吗?没准人家就好这口呢。”

    “你说那是真,现在富人的确不缺大姑娘小媳妇儿,他们缺少会伺候,能让他们舒服的人

    儿。”

    不怀好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王氏咬着惨白的唇瓣,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

    “扶着老夫人,我去清理脏东西。”

    玄武不似弟弟玄文,他不会用嘴打架,但是一旦动起手来,保证能在眨眼间让这些人全部闭上嘴。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她婆母,你不能对我下手!”

    玄武杀气腾腾的走向了刘氏,刘氏毫不犹豫的将阮长平拽到了她跟前,“长平,快,快让那个贱人停下!”

    阮长平自然是敢跟玄武搏一搏,但是他连玄武的一根手指头都抗不过,就被推到了一边去。

    “你,你别再过来了,我是她婆母,是你们老夫人的娘……啊!!”

    “玄武,住手!”

    玄武的手就差半寸,便劈到了刘氏的头顶上。阮蛮蛮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她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事可就闹大了。

    “玄武,快扶我娘进去。”

    阮蛮蛮冷眼瞪着,抱头瘫坐在地上的刘氏。

    刘氏见玄武退下了,就像是还魂了一样,突然爬起来,边向外跑边喊道,

    “快,快来人啊,杀人了,报官啊!”

    “是谁要报官啊?青天白日的就敢杀人,也太目无王法了吧?!”

    这声音,阮蛮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么巧,刘氏刚跑出去,阮云秀人就闻声到了大门前。两人一唱一和的,不得不让阮蛮蛮多想了。

    “呦,这不是妹妹吗?你怎么来这儿了?我记得你嫁的是个穷痞子啊?怎么会住这么好的院子?”

    “穷痞子咋了?穷痞子不也把她给休了?我这做奶奶见不得你这般可怜,想着给你再寻个好下家吧。你还跟你娘一样,属狗的,到处咬人不说,还把我给赶出来了!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刘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阮蛮蛮痛恨她不争气,非要走歪道。

    “奶,你也别难过。你看大伯都不着急,咱还有什么好生气的。”阮云秀虚扶了刘氏一把,没等她站起来,又把人给按了回去。

    “大伯,不是侄女多管闲事。实在是这事太气人了。再怎么说奶也是为了妹妹好,她不想嫁,想来这里享福,那也成。但是总不能把自己的亲娘也卖了吧?给这家人做什么老夫人,这不是摆明了偷人,不怕丢人吗?”

    “你大娘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那样的人,妹妹那个和宜郡主是怎么来的?前几天还是平民百姓,那天晚上突然就成了郡主……大伯,你好像不是王爷吧?”

    “我……”话到这里,阮长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她真不是偷人的话,那这家人的仆人为啥会叫她老夫人?女儿也成了郡主?

    这,这不是已经跟他们的老爷不清不楚了吗?

    “阿兰……”

    “别喊我娘的名字,你不配!”

    “他怎么就不配了?他是你爹,生你养你的亲爹!”刘氏像是壮了胆儿,说话的底气都转强了,

    “怎么着,你这是只认有钱人的爹,这个穷爹就不该喊你娘的名字了?你们娘俩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就该让长平把你们赶出家门,省得闹出这么多丢人现眼的事来!”

    “我娘没良心?我们丢人现眼?”阮蛮蛮冷笑一声,她指着阮长平质问道,

    “那就让你儿子来说说,我娘抛弃荣华富贵的日子,从名门小姐下嫁到你们家后,都是怎么伺候你们的?!”

    “蛮蛮,别说了。”王氏哑着嗓子摇头哭道,“那些都过去了,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