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梳皱眉,想了想,才说:“我妈好像还说过,那个叫花子说自己是个巫师……”

    听到“巫师”二字,巫辞头皮一奓,当即倒退一步。

    与此同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檀斐的声音在巫辞耳边响起:“你是怎么知道去鬼市的路的?”

    “我——”

    郑梳正要回答,一直抱着脑袋坐在地上的宁百灵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打断了她:“呀啊啊啊啊!!!”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宁百灵。

    只见他突然目眦尽裂,七窍流血,保持着抱头的姿势,轰然倒地,俨然已经气绝身亡。

    “他被蛊毒反噬了!”巫辞突然反应过来,想起独眼老板曾说,宁百灵已经命不久矣。

    看着死掉的宁百灵,郑梳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并且,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因此并未觉得吃惊。

    郑梳走到宁百灵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摸摸他沾满血的脸:“你啊……真是自找的。”

    就在尉川叙掏出手机打120时,巫辞突然叫了一声:“不要!”

    听到巫辞的叫喊,尉川叙抬头一看,却发现,郑梳居然自焚了!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引出的火,但这火竟然是紫色的,且妖异无比,瞬间将郑梳和宁百灵的尸体吞没。

    而巫辞还惦念着郑梳没有回答完的问题,在火焰烧起来那一刻,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小辞危险!”檀斐叫了一声,伸手去拽巫辞。

    在靠近郑梳的那一瞬间,巫辞的指尖也燃烧起来,并传来一阵蚀骨的剧痛。

    他只来得及伸长胳膊,在火焰中薅了一把,便立即被檀斐拽了出去。

    与此同时,巫辞一直随身携带的纸貘跌落在地,霎时间变成一只巨兽,张开大嘴,一口将妖火吸入腹中。

    吸完妖火,纸貘打了个饱嗝,慢慢缩小,变成一片灰烬,缓缓飘落在地。

    旁边,是两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一切发生得太快,目睹一切的尉川叙早已经目瞪口呆:“卧槽???”

    不是吧?!玩殉情?!她不是很恨他吗?!

    这是因爱生恨吗???

    把巫辞从妖火中拽出来后,檀斐握着他的手腕,低头检查伤势,语气焦急:“你怎么样,手还好吗?”

    “我没事。”巫辞摇摇头,“我捡到了这个。”

    檀斐一顿,松开他的手腕。

    巫辞顺势摊开了一直攥紧的拳头,白皙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的硬壳虫。

    “蛊母?”檀斐蹙眉。

    “嗯,这是郑梳体内的那只,刚才被妖火逼出来了。”巫辞低下眼,神色严肃地看着手心里的那只硬壳虫。

    “这虫有什么问题吗?”尉川叙赶紧走上来,看到巫辞焦黑的指尖,倒抽一口凉气,“小天师,你的手真没事吗?手指头都烧黑了。”

    巫辞盯着蛊母黑得发亮的壳:“问题太大了。”

    顺着他的视线,檀斐忽然发现,虫壳上,竟然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暗红色图案。

    “这是自己长出来的花纹吗?”尉川叙也看见了,惊讶道。

    “不是。”巫辞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檀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幽暗。

    巫辞抬眼看向他们,神色复杂地说:“这是巫觋族的标志。”

    话音刚落,他手腕上那只独镯突然噌的一声,疯狂地振动起来!

    第67章

    ◎我,直男!!!◎

    巫辞攥紧五指, 将虫子重新握住,另一只手猛地摁在了不停振动并发烫的银镯上。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朝着敞开的大门望去!

    与此同时, 门外, 一道人影迅速闪过。

    有人!

    檀斐眼神一冽, 在人影消失的瞬间,闪身追了出去。

    一连串始料未及的变故让尉川叙看傻了眼,他一会儿看看巫辞,一会儿看看空荡的门口:“那又是谁啊?!”

    巫辞没有回答, 脸色不太好, 眼神也不再如往常那样温和:“叙哥, 快叫管理局。”

    银镯依然在他手心下嗡嗡振动,一闪一闪地亮着白光,但因为受到巫辞的压制,振动幅度比刚才小了不少。

    “成。”尉川叙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马上给管理局打了电话,通知他们带人来处理现场。

    在尉川叙打电话的过程中,银镯停止了振动,静静地套在巫辞的手腕上。

    巫辞闭上眼睛,额角和后背都在出冷汗。

    被妖火灼伤的手指痛到让他差点喊出声来,但银镯刚才的反应却又让巫辞迫使自己冷静。

    待巫辞忍耐着疼痛, 再睁开眼睛时,檀斐正好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包袱。

    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包袱, 巫辞终于绷不住了, 快步上前:“我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