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在去年,他和母亲出门找柴火时捡到的,当时哥哥受了很重的伤,醒来后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江未霖。

    元杉很喜欢江未霖,所以求着对方留了下来。

    母亲当时也同意了。

    “哥,你看我捏的好看吗?”元杉捏了只小鸡。

    “嗯嗯,很可爱。”江未霖敷衍地点点头。

    元杉不满意,眼巴巴地瞧着,“哥哥看看我嘛。”

    江未霖这才回头,沾满面粉的手捏了一把元杉的脸,把小脸上糊得全是面粉。

    他玩得开心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元杉摸了把脸,看着一手的面粉愣愣的,但抬头见江未霖笑也跟着傻笑起来。

    不远处的女人看了眼他们,无奈得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切菜,想着今晚给两个孩子弄点鸡肉。

    今天是元杉的三岁生日。

    晚上,三人围着桌子,给元杉祝福过后就开吃了,女人给两个孩子的碗里夹了唯二的两只鸡腿。

    “谢谢娘。”元杉开始啃鸡腿。

    “谢谢阿姨。”江未霖则是礼貌道。

    女人无奈地笑笑,她收留这孩子后自然也是当自己的孩子来看,可惜这孩子一直不肯叫一声‘娘’。

    她想着,以后就好了。

    室内点亮着几盏油灯,将周围照得微醺,从外面瞧去,窗户口透着淡淡的暖光。

    也正在这时,门口一阵阴气袭来。

    拍得窗口砰砰作响。

    女人反应极快,瞬间便察觉了什么,她站起身将底下的木板掀开,然后再搬开一块儿方块大的石砖。

    “快进去!”女人慌忙道。

    元杉察觉不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江未霖抱在怀里进入了通道。

    女人见他们进去后,往江未霖手里塞了一样圆盘似的东西。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女人嘱咐道。

    “娘”元杉看着顶上逐渐被遮盖的光,心慌意乱地想要伸手去抓,手刚要碰到就被江未霖抓了回来。

    “乖,听话。”江未霖沉声道。

    元杉听此,缩回了他怀里,低声道:“我乖,我听话。”

    紧接着外面似乎响起了几个男人的声音,没多久后,一阵‘刺啦’般撕碎的响声伴随着女人的闷哼。

    时间一分一秒,底下的小空间里,江未霖紧紧捂着元杉的嘴巴。

    血水顺着缝隙一点点渗透,从缝隙中划了进来。

    他们等了一个晚上。

    等彻底没有声息,等第一缕阳光落在地面上时,他们终于从底下爬了出来。

    女人完整的躯体被分割成无数的碎末洒在地上,血水染红了大半个屋子,地上,桌上,墙壁上,还没吃完的饭也被一粒粒染得血红。

    元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甚至不知道怎么回过神来。

    这一切仿佛像假的一样,前一晚还这样温柔的母亲,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

    “不要看。”江未霖轻声道,他将元杉埋进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的脊背。

    “哥哥娘她”

    江未霖没说话,只是安抚的顺着他。

    元杉安静许久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他窝在江未霖怀里,瘦小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们在满是血水的房子里待了一天,元杉也哭了一天,哭得嗓子都没了声儿。

    在江未霖再一次抹去他的眼泪时,元杉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哥哥,娘没了我只有你了。”

    “不要丢了我,我很乖,我听话。”

    “我以后一定照顾好你。”

    江未霖平静地看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回道:

    “我陪着你。”

    话音刚落,一把飞来剑直直砍掉了江未霖的头颅,冲天的血水从脖颈处喷溅,瞬间将元杉的脸染得猩红。

    “哥哥?”元杉从是了力道的怀中摔在了地上,他匆忙爬了过去,推了推面前的血人。

    “哥哥你不是不丢下我吗?”

    “你怎么了,你醒醒”

    “你”

    元杉眼前混沌不堪,每呼出一口气,便觉得胸口阵阵发疼。

    “哥哥,求求你说话,我只有你”

    正在这时,身边的场景突然变幻,一群人围在血泊周围,他们斜眼看着地上唯一存活的孩子,嘀咕道:“真是个灾星啊。”

    “可不是嘛?柳家这姑娘当初生这孩子差点难产死了,生了这孩子后身体就没用了。”

    “而且啊,这孩子每次来村里,就有孩子出事,真是扫把星。”

    “现在把他妈都克死咯。”

    “对了,他们家这孩子就喜欢捡东西,捡回来的猫猫狗狗啊,没一个活的,全死了,还不如别给捡回来。”

    元杉怔怔地听着,摇了摇头,“不是,大牛落水是因为被人推下去的,花花死了是生病了没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