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潭元白时刻关注着元杉的命灯,这才发觉不对堪堪将人带了出来。

    “这孩子太急于求成了。”

    潭元白将元杉带去了唐松雅的草药园。

    “又是元杉?”唐松雅嘟囔了一句,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孩子从小到大最常去的除了禁塔,恐怕就是她的草药园了。

    “不是已经能顺利过三层了么?怎还受了这样重的伤?”唐松雅本来随意的心思在仔细检查过元杉的伤口后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去四层了。”潭元白轻叹道。

    唐松雅顿时一惊,“那可是元婴修士去的层,元杉刚入金丹怎么敢去!”

    “所以说,这孩子”潭元白头疼地摇了摇头。

    “是掌门吧。”唐松雅面色冷淡了些许“是他逼得这元杉只能如此。”

    “”潭元白沉默着没说话。

    唐松雅舒出一口气,似是平复心情,随后也不再提这事儿,转身给元杉找丹药处理伤口。

    潭元白在旁边寻了个椅子坐下,当年在大比中死去的师妹跟唐松雅是世交,自从师妹因师兄的部分原因死后,唐松雅就一直不待见掌门。

    也确实是师兄不对。

    想到这些年掌门匪夷所思的变化,潭元白也颇感头疼,师妹的死不仅没让师兄心怀愧疚的收心,反倒是执念越加重了。

    一直捉摸着让宗门的地位更近一步,可他自己因着心境,实力已太久没有寸进。

    舍本逐末。

    如此下去,这乾天门

    “乾天门的气运越来越差了。”唐松雅突然道:“掌门都如此,弟子也会受运道影响,你多劝劝你师兄,不要再做错事。”

    “我倒是想劝。”潭元白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罢了,不说这事儿了。”

    唐松雅听此,也不再说什么,专心给元杉疗伤。

    这种伤势大概得躺上七日。

    以金丹修者的自愈能力还需七日,可见伤势的严重。

    翌日。

    元杉在上次躺得病床上醒了过来,他模模糊糊地摸了摸身下的被褥,感受到清晰地触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开了禁塔。

    倒也不意外。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死在里面。

    别的不说,师父还是很重视他性命的。

    意识回笼后,他微微闭眼,调度着体内的灵气在周身运转以更好帮助伤势的恢复。

    他脑中依稀闪过四层塔的内景。

    原来,那便是元婴境界。

    修行之道上差了一个境界,果真如天和地。

    待灵气在体内循环过几个周天,元杉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时潭元白也恰巧从外进来看他。

    “师叔。”

    元杉不方便下床便在床上行礼,潭元白连连表示不用,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袋子塞给元杉,“这是极品品质的补灵丹,没有杂质,于你修炼有很大好处。”

    元杉一惊,“不必了师叔。”

    极品品质,这可是十几炉丹药都难出一个。

    “不用跟我推拒。”潭元白直接了当,“润润估计还要数年才可金丹,暂且不能服用,不如你拿去,助你几分。”

    这般说了,元杉自然也没什么好拒绝,他收下丹药感激道:“多谢师叔。”

    “就算我不给,你师父也会给的。”潭元白淡淡道。

    听此,元杉稍稍沉默,潭元白说的没错,师父最在意的他的修炼,他最不缺的就是修炼的一切资源。

    只不过,他不喜拿师父的东西,总感觉欠了对方一般。

    “你醒了,可要叫你哥哥过来?”潭元白问道,他自觉元杉此时出禁塔,最想看到的应该是亲人。

    然而元杉却连连摇头,“不必。”

    他搭着被褥上的手微微收紧,狼狈的模样被看到一次就够了。

    何况,哥哥看他如此,定然会操心他,还是不让哥哥担心的好。

    潭元白也没再说什么,嘱咐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晚上唐松雅过来换药,一边换一边絮絮叨叨说元杉不爱惜身子。

    “你师父的话别理会就成,怎么这么死心眼。”

    元杉心想,很大部分不是为了师父。

    但或许是他来得次数多,唐松雅也把他当孩子,看他受伤就会数落一番。

    “这几日别动,好好养伤。”唐松雅道。

    “是。”元杉点点头。

    夜里,他并没有睡,而是一遍遍的循环灵气恢复身体,到达金丹后便完全辟谷了,也不需要睡觉。

    如此五天后,元杉便痊愈离开。

    他第一件事是想先回院子看看哥哥。

    他满脑子想得都是哥哥会做什么,在院子里吃点心,还是翻书卷,或者摸狐狸?

    元杉想到这,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绕路去了趟木工房订做了一只狐狸床,又去隔壁的作坊要了一堆毛茸茸娃娃,这才回去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