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花先生是和我娘亲不对头啊?”

    “是呢,后来她就单独钻研了刺绣,才赢了你娘亲一头。到了择亲的时候……”秋嬷嬷猛一停顿,转而道:“总之这花先生确是个不好相与的,现在又是先生,你能避则避,莫给夫人惹事。”

    裴婼却还想再听,摇着秋嬷嬷的手不放:“择亲的时候怎么了?嬷嬷你继续说嘛。”

    “姑娘,我说了这么多,夫人要是知道了要怪我的,可不能再说了。”

    “是不是花先生也看上了我父亲,可我父亲只中意我娘亲?”裴婼兴致冲冲的猜测着,眼睛扑闪扑闪地求答案。

    秋嬷嬷失笑,点她的额头,“就你机灵。”

    “那这花先生也是很刚烈了,居然至今不嫁。”

    “是啊,她这样一来倒显得国公和夫人欠了她什么似的。” 秋嬷嬷跟着叹道,“姑娘你可不要在夫人提起这事,平白引的你娘亲伤神。”

    “你就放心吧嬷嬷,我绝不提。”

    秋嬷嬷说完,裴婼差不多也想通了。

    原是这样,怪不得花夕棠会才见她第一面就给她难堪,怪不得她在璃院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那倒也是合情合理。

    谁让自己是她仇人的女儿呢。

    可这花先生也真是,都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何必跟自己过不去,白白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

    而且……而且也真小心眼,斗不过母亲就拿她出气,一点不大度。

    裴婼想着想着不由笑出了声,想不到她娘亲这般厉害,竟然有人直到现在还惦记着她,还独得父亲宠爱。

    父亲年纪轻轻就袭了公爷之位,现年不过四十出头,却依旧好颜色,风神俊朗不输弱冠男儿,不难想象少时是怎样一番面目,也难怪花先生如此专情。

    哇,那这么说,娘亲真是优秀呢。

    裴婼抿了唇,原先被针对的委屈难过全都不见了。

    好吧,谁叫她大气呢,那就原谅她吧。

    “对了,过几日宫里季贵妃开了宴,邀了许多长安女眷,听闻季贵妃将这花夕棠是奉为上宾,届时说不得与你娘亲对上,你帮着些,可千万别让俩人打起来。”秋嬷嬷离开前补充道。

    “季贵妃设宴?”

    这事裴婼倒是第一回 知道,想来是刚到的消息,温氏还未来得及告诉她。

    “是,午后刚来的帖子。”

    裴婼点点头。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进宫。

    裴婼把嬷嬷送出门后,自己一个人又坐了许久。

    月上梢头,树影孤寂。

    第21章 “小叔,裴姐姐怎么这么……

    一连好几日,裴婼都到宁王府报道,先前那因花夕棠而起的嫌隙也一扫而空,而宁暨也确实教了自己好几招实用的防身功夫。

    只是不知为何,裴婼总觉得有些别扭。

    又如今日,宁暨叫了两人到跟前来,开始说要点:“敌强我弱时,应适当运用巧劲,肘击、膝击打击力度比较大,攻击敌人眼睛、腰部、裆部时,对方还手之力稍弱,这时切不可恋战,趁机逃脱为重。”

    裴婼和宁梧洗双双点头。

    “徐白你来,我演示一遍,你们注意看着。”

    徐白充当了坏人,宁暨站在他身前,屈手向他侧腰攻去,打没打到不知道,反正徐白一个吃痛弯下了腰,没有还手之力。

    “小叔,我没有看清楚,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宁梧洗叫唤。

    宁暨看了看裴婼,“裴姑娘你来。”

    待裴婼站到跟前,宁暨给她比划:“用你最大的力气,手肘这样攻击。”

    “啊?会不会伤到你?”

    “没事。”

    第一回

    裴婼没敢碰他,手肘离他尚有半寸时停下了。

    第二回

    裴婼不敢用力,打在他身上像是打棉花一样。

    宁暨只好道:“你遇上坏人也要这样吗?”

    于是第三回

    裴婼用尽全力,宁暨被打得移了位。

    宁暨稳定了几息,走到她的背后,抓着她的手调整角度,“这样会比你刚刚方便使力。”

    男子特有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酥酥麻麻的,裴婼耳朵渐渐泛红,偏偏宁暨一点没察觉,还在不断的说教。

    真是,活了两辈子头一回离男人这么近。

    那若有若无的皂角香萦绕在她周围,好闻地让人晕乎乎的,裴婼蒙蒙想,下次定要问他洗一次澡到底用了多少皂角,这味道竟整日不散。

    宁暨叽叽喳喳说的什么裴婼一个字也没听,全身五感都聚集在鼻子里、耳朵上,再由耳朵传至身体各处,似冬日里刚沐浴完,热烘烘的舒服无比,时不时又被冷风吹得一颤一颤。

    裴婼惊觉不妙,从他怀里脱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低着头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