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背后地上剪子与那垂落的手掌皆是一片血迹,沾染了白色裙裳,夺目又可怖。

    伴随着男人剥她衣衫的动作,屋子大门“砰”一声变成稀碎,声势壮大。

    裴婼艰难地张了张眼,模糊间看见一人急急朝自己冲过来,不由分一脚踹开她身前的男人,模样凶狠。

    随后低下身将她揽在怀里,语气颤抖不安,“婼婼,别怕,我来了。”

    第25章 “宁暨,我好难受啊”……

    宁暨低眼, 看到她背后染了血的手,心里一阵恐惧,连忙去唤怀里似要睡着的人, “婼婼, 婼婼。”

    “嗯”裴婼难受极了, 又疼又热,整个身体不像是她的,听到有人叫她,又缓缓睁开眼, 对上一双焦急的眼睛,软软应了声, 声音不自觉的撩人,“宁世子我好热,好疼”

    说完感觉更热了,身上衣物都是阻碍, 裴婼想伸手去拉外衣, 可左手好疼啊, 钻心的疼。

    没有左手还有右手, 裴婼靠在宁暨怀里, 用右手去扯自己的衣裳,可下一瞬却被另一只手按住, “婼婼!”

    “嗯”他的手好凉, 裴婼颤了颤, 整个人靠他更近, 想要舒缓自己身上的燥热。

    她不觉满足,反握住他的手,从衣袖下探去, 可惜没能得逞,又被他按住。

    宁暨低头看着一脸酡红、发丝凌乱的人,那被拉下的衣裳下隐约可见雪白一片,此刻因着药力阵阵泛红,如妖艳的花绽放,夺人心魄,而从她口中发出的声音挠在他心上,挠得他酥痒难耐。

    宁暨深吸一口气,待视线移动到她带血的左手,那丝唤起的燥意瞬间被疼惜与愤恨压下,迅速将她衣物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婼婼,我们马上回去。”

    宁暨抬眼看着已被架在一边的男人,目露凶光,“徐白,处理好。”

    “是!”

    宁暨脚步急促,手上动作却轻缓。

    可他怀里的人动个不停,用那只能用的手上下抓着他,过了一会又抓向自己,嘴里话语不断,“宁暨,我好难受”

    “我知道,很快就到了。”宁暨低头应她。

    “呜呜,好疼。”裴婼开始低低哭起来,粉中带红的脸颊很快布满泪痕,惹人怜惜。

    宁暨没再说话,疾步如飞。

    --

    裴婼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厢房,屋子里灯火明亮,外头应是入了夜,黑魆魆一片。

    温氏靠在床头,脸色疲倦,此刻正轻轻闭着眼。裴婼虚虚唤了一声:“娘亲。”

    温氏即刻醒来,忙看向床上的人,想去抓她的手却又怕碰到那伤口,急急避开,低声哄:“婼婼,没事了哈没事了。”

    温氏伸手抚着裴婼苍白的脸,眼眶渐渐湿润。

    裴婼动了动手掌,一阵疼痛传来,十指连心果然不错,连痛都痛到心底。

    裴婼其实有些后怕,那把丢在一边的剪子只伤了她的手,却不至于夺了她的命,要是那人强行为之,她又该如何?

    若是当时没人来救她,她现下该是什么情形,是不是只能等着世人唾弃?

    最后一刻她以为自己是逃不过宿命了,两辈子都折在林采儿手上,真是可悲。

    最后,来救她的是宁家世子吗?

    她那会脑子实在是乱得不行,现在记忆依旧模糊。

    “娘亲,爹爹和阿兄呢?”裴婼往外看去。

    “瞧我都高兴坏了。”温氏挤出个笑来,“我这就去叫他们,婼婼你再休息会。”

    裴婼也动了动唇角,“好。”

    可待温氏离去,那原本就苍白的脸一下没了表情。

    正厅里气氛同样严肃,三个男人一言不发,伺候的下人更是一动不敢动。

    裴玦胸膛起伏,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不断敲打着桌子。

    “爹!那林采儿不能放过!怎么这么小个小姑娘竟这般恶毒!”裴玦愤然。

    裴国公不知在想什么,裴玦又转向宁暨:“世子,这回好在有你,不然婼婼”说到一半急急停了下来,不忍再回想。

    “可是世子,为何不让我们报官,那歹人就该入狱受死刑!”裴玦咬牙切齿。

    “死刑?那不是便宜他了?”宁暨说这话时语气不高,却带着些莫名的阴狠,连裴国公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

    裴国公这是第一回 见宁暨,此前关于他全是听闻。

    不过见面之后确实一惊,宁暨坐在凳子上的身子板正,一看就是军营里历练过的,模样端正,尤其一双眼睛历经沧桑般,什么都容得进去却什么不被他放在眼里。

    裴国公又看看坐在一边的儿子,暗暗摇头,怎么都是差不多年纪,差别却这么大呢。

    这样英俊又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在长安城里数不出几个来,而且行事果断又周到,让他这多活了十几年的人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