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此刻,裴玦已经两日没理她了,比起沈大哥,裴婼更头疼裴玦。

    不就是父亲和母亲没与他商量嘛,居然到现在还生气,而且关自己什么事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沈大哥,我阿兄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现在还闹脾气呢,你帮我劝劝。”

    沈青秋果然没了不爽,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真的?他也不知道?”

    裴婼点头,于是沈青秋追人去了。

    可应付完沈大哥,还有一个白袅。

    “白袅儿你好些没,邱芊芊说你受了风寒,怎么不再休息几天呢,俗话说”

    “婼婼,你别打岔,到底怎么回事?你告了这么天假就是订亲去的?”

    “不是,是意外。”裴婼举着还裹了纱布的手给她看,委屈道:“你看,我是真受伤了。”

    白袅看了几眼她的手,忍了忍还是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意外意外,以后再也不会了。”

    裴婼本来以为哄好了人,没想到她又说:“你别想糊弄人,昨夜我娘亲与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可真是吓到我了,怎么突然就订亲了?”

    “我也不知啊,人家上府来,我爹娘同意了,哪有我说不的机会。”

    白袅听了,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你父母疼你,要不你与国公夫人再说说,兴许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按我说,宁家世子是很好的,长安城多少女子盼望着呢,婼婼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好。”

    白袅又道:“不行,我还是生气,罚你明日下了学与我一块上街,听说常氏胭脂铺又出新胭脂了。”

    “没问题。”裴婼笑着应她。

    其实自她进了课堂,屋内细碎谈话就没断过,这会儿俩人不再说话,那些话就传了过来,有些好的说些羡慕之辞,不好的就吃酸捻醋,掺杂些恶意。

    裴婼没去在意,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与她何干。

    --

    第二日,两人依约结伴出行。

    常氏胭脂铺产的胭脂粉黛颜色妍丽,上妆效果好,很受长安女子追捧,每次有新品都得靠抢。

    裴婼也喜欢,上辈子没事就爱往胭脂铺跑,那胭脂铺老板看见裴婼就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欢喜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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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进门就被隆重接待,奉为上宾。

    白袅兴奋异常,在铺子里这看看那看看,什么都想试上一试。

    店小二最喜欢这种客人了,左右伺候着。

    胭脂铺很大,裴婼寻了个位置边喝茶边等她。

    绿衣问道:“姑娘,您不去看看么?”

    以往这时候姑娘可比白姑娘还要开心呢,怎么今日如此淡定?

    “不看了,来来回回还不是那些货色,都是新瓶装旧酒。”以前她不懂,可越到后来越察觉无论是什么样的新品都只是换了个壳子而已,用起来都差不多。

    要不然怎么说生意人会赚钱呢,光一个简简单单的眉黛许就是寻常人家半年的开销,偏生这些大家闺秀们对银钱都没什么概念,只管买得开心。

    裴婼也没想省着什么,温氏只她一个女儿,她想要什么自然就有什么。

    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不知道国公府到底有多少家底,她只知道裴国公俸禄不低,母亲手里有几间铺子。

    可国公府上下好几十号人,哪哪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这哪够啊,她回去得好好问问娘亲才是。

    “婼婼,你来看看这款口脂怎么样。”白袅朝她招手。

    裴婼走过去,认真看了几眼,“不错。”

    “是呢,我也觉着不错,而且才要二两银子。”

    “二两?”裴婼惊呼出声。

    “是啊,二两,怎么了?”

    裴婼咽了咽口水,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继续看。”

    忽然铺子外一阵响动,随后几个佩着刀的官兵走了进来,分列两旁。

    正在算账的老板吓了一跳,丢下算盘就走到中央,朝头先一人点头哈腰,“这位大人,这是?”

    那头头按着刀,斜斜乜他一眼,继而目视前方,朗声道:“平乐公主驾到!”

    白袅手里拿着她的新口脂,低低与裴婼说:“公主怎么会来?”

    “公主想去哪不行?”

    “也是噢。”

    不料那头头转过头来,朝她俩喝了一句:“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两人便悄悄往门口移动。

    才走了一半,平乐公主已经在几名丫鬟嬷嬷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裴婼以前在宫里见过这个刁蛮任性的平乐公主,可如今可能是年纪尚小还未长开,长相不算貌美,要她评价也就只能给出可爱一词。

    可抵不过人家出生好啊,父亲是皇帝,母亲是皇后,就是想要天上月都有人给她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