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到圣上面前好好认个错,端王刚走,圣上必然不会再对另个一儿子做什么,您服个软,事情就好办许多。”

    可陈岫看着仍是一脸阴狠的人再次摇头叹息,自己说了这么多,他怕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果然,萧章远道:“陈岫,京畿军现在有多少人?”

    陈岫大惊,“殿下!”

    “我问你,有多少人!”萧章远厉声。

    “殿下万万不可啊,城外三万宁家军还驻扎着呢,而且此事一拉弓就回不了头了!”

    “我再问最后一次,有多少人!”

    陈岫几近绝望,“五万。”

    “好。”

    --

    这一夜注定不得安宁。

    裴婼回家的时候雨还在下,不过已由午间的大雨化为绵绵细雨,在将暗未暗的夜色中朦朦胧胧,润泽大地。

    璃院里静悄悄的,平时伺候的小厮都不知去了哪里,连徐白都不见人影。

    裴婼惦记着书房里的人,这么晚了,也不知他忙完了吗,午间的饭有没有吃。

    “绿衣,你回去带份饭来书房。”裴婼站在廊下吩咐,随后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随后一愣,里面说事的两人都抬着头朝她望过来,目露疑惑。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有客人在?

    而且这人长相凌厉,不像中原人的模样。

    裴婼进退两难,最后恬然一笑,“世子先忙着,我晚些时候再来。”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商晁朝宁暨望去,眼里似笑非笑,“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夫人?”

    宁暨冷森森看他一眼,不答话。

    “怪不得在北狄时就见你惦念得慌,原来是家有小娇妻啊。”商晁继续调侃:“你这娇妻模样甚是不错,看着身材娇软,要是我,我也得放在心上捧着。不过你们中原女子都这般好看吗?”

    “商国舅要是喜欢不若带一个回去?”

    “可有像夫人这样美貌的?”

    “没有。”宁暨答得极快。

    “那算了。”

    宁暨踢他一脚,“说正事。”

    商晁即刻正经,“我看你要是想弄倒太子,有些难,你是今早没看到你们那皇帝的脸,臭得都不能看。”

    “我就不明白你们中原人做事怎么这样拖拖拉拉的,要是你俩有仇,你直接找个人把他杀了不就成,还这样拐弯抹角的。”

    “你们不拐弯抹角?那当初怎么不直接把二皇子给干了?”

    商晁一噎,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还要我如何做,这次我们北狄可是吃了大亏来帮你了。”

    “我没帮你们?”

    商晁再次无语。

    宁暨道:“先看看,看看狗急会不会跳墙。”

    商晁先是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然后才问:“要是不跳呢?”

    “不跳就逼着他跳。”

    “我最近学会了你们中原一个词,叫鸡蛋碰石头,你们一个鸡蛋,外面看着是坚硬的壳,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你呢,就是里外都硬的,用刀子戳都戳不动。”

    宁暨笑,“学得还不错。”

    俩人又说了许多,最后临走前商晁捂着肚子道:“你们中原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我这坐了大半天,连顿饭都不给?”

    可说完又在宁暨的不善眼神中败下阵,“行行行,我就不打扰宁大人回屋抱娇妻了,这就走。”

    宁暨心情不错,回卧室时脚步轻快,在看账本的娇妻侧脸偷香一口,自顾回内间去换被雨水打湿的外衣。

    “用过饭了吗?”裴婼问。

    “还没呢。”

    裴婼就又让绿衣去热早就备好的饭菜,随口问道:“怎么看起来如此高兴?先前那个可是你说的又精又坏的商晁?”

    “是。”宁暨走过来,伸手抱住她的腰,暗暗道:“真想把你藏起来。”

    商晁那个狗东西说什么身材娇软,那是他能看的人吗?

    裴婼觉得耳朵处痒痒的,歪了头偏开,“我今日听说了宫里的事,而且我方才回府的时候好像父亲还没有回来呢。”

    “嗯,他们忙着呢。”宁暨说完就又去蹭她,裴婼虽然没有养过猫狗之类的小宠物,可她想现在宁暨的动作大概也跟个小狗狗差不多了。

    “阿暨,我有一事十分好奇。”

    “嗯?”

    “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婼没头没尾的一句把人问懵了,这个母亲指的定然不是温氏,而是宁暨过世的娘亲。

    宁暨又“嗯?”了一声。

    裴婼便解释:“我看父亲虽然打仗有一手,可心思却简单,人也和善,与你一点都不像。”

    宁暨听完在她脖颈啃咬一口,以示不满。

    “你这么说,就是说我心思复杂,为人凶狠?”

    “难道不是?”

    随之而来又是一记惩罚,裴婼低声喊:“你别咬了!我明日还要不要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