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形容死了很多人。”

    “王爷只有一个。”

    “就他没死。”平主似乎觉得此说法有不敬之嫌,连忙补充道,“我适才说了,王爷武艺高强,躲过一劫。”

    “哦。”庞小大道:“贤弟是说,况兄此次召集是为了一个说法。”

    平主嘿嘿笑了两声,“说法之后,自然是做法了。”

    庞小大道:“如此大事,该由王爷亲自定夺。”

    “况兄是王爷的舅舅,王爷那里就不劳你我费心。我见庞兄是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提个醒,外头风言风语说得真假难辨,我听到也罢了,我是信得过庞兄为人的。落到王爷耳朵里是何想法,就不由你我做主了。”

    庞小大气定神闲地拱手,“多谢贤弟提醒,不然我真的还蒙在鼓里。”

    “好说好说。”平主的笑容一顿,因为有鼾声响起。虽然轻浅,奈何近在咫尺,叫人难以忽略。他转头看向好半天没动静的面铺夫妇。

    席停云轻轻地推了把霍决。

    霍决茫然地睁开眼睛。

    席停云小声道:“大人在看,你快坐好。”

    霍决坐好,且打了个哈欠。

    平主道:“昨晚睡得不好?”

    霍决道:“还好。”

    平主道:“可你很困。”

    霍决道:“闷了就困。”

    平主笑道:“你是嫌我闷还是嫌庞兄闷?”

    “自然是我。”庞小大道,“贤弟声如黄鹂,妙语连珠,怎会听得闷?”

    ……

    平主自认为脸皮不薄,但在庞小大面前,还是差了几厘,所以他脸红了。

    席停云赔笑道:“是,大人的声音的确好听。”

    霍决瞪了他一眼,“娘子,你不守妇道。”

    席停云委屈地低头道:“相公,我只是说说。”

    霍决道:“出嫁从夫。”

    席停云道:“面都是我做的。”

    霍决道:“我洗碗。”

    “不如明天换一换?”

    “……”

    两人一番对话落在平主和庞小大眼里,俨然是一个吃醋的丈夫和一个撒娇的妻子在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平主干咳一声道:“两位已是我名下面铺的摊主?”

    霍决道:“过了今天就不是。”

    平主道:“为何?”

    “我们只卖一天。”

    平主看向手下。

    手下点头。

    平主笑道:“我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不如请两位暂且留下,工钱就比照今天的。”

    霍决抬眼,“六十两?”

    平主一愣。

    手下又点了点头,只是这次点完头之后,眼睛一直看着鞋。

    平主道:“好,就六十两。”

    霍决看席停云。

    席停云面上流露贪婪之色,轻轻扯了扯霍决的袖子,矜持道:“相公做主。”

    霍决想了想道:“我们下午才来,是半天六十两。”

    平主:“……”

    霍决道:“一天是一百二十两。”

    平主微笑道:“我按时辰算,一天做三个时辰,一个时辰二十两。你们今天还缺两个时辰。”

    霍决又看席停云。

    席停云气得捶他肩膀,似乎在怪他漫天要价。

    霍决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