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阿眺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席停云抓出一枚铜板,打向她的膝盖。

    阿眺身体不由向后晃了晃。

    藏在船舱的高手立刻扑上去,抓住她手中长刀用力夺下!

    阿眺扭头就跑,刚上甲板,就看到霍决持枪站在码头,无声地盯着她,目光冰冷。她眨了眨眼睛,泪如珠帘纷纷落,“我降……”

    霍决对抢了她的刀的外家高手道:“把刀还给她。”

    阿眺接过刀,一脸疑惑。

    “出手。”

    阿眺神色大变,“你说过,降者不杀。”

    霍决慢慢地吐出两个字道:“画姬。”

    阿眺面如死灰,半晌才道:“不,不是我。”

    霍决道:“出手。”

    阿眺抓着刀,发癫似的朝甲板胡乱劈砍,劈得木屑乱飞,痕迹斑斑才停下手,道:“她不该勾引你。”

    霍决道:“我的事,由不得你说该不该。”

    阿眺慢吞吞地抬起头,神情无辜又天真,“阿决哥哥,你真的要杀我?”

    霍决冷然道:“你可以自杀。”

    “你忘了,小时候我们一起……”

    “从来没记得过。”

    “……”阿眺负气地将刀丢入水中,傲然地看着他道,“你要杀就杀好了,我不会还手的!”

    霍决皱了皱眉,眼睛突然朝船舱看来。

    正在看戏的席停云心中一惊,惊慌失措地低下头。

    码头马蹄声如雷,不多时,就看到杨雨稀和赦僙带着数十个侍卫赶到。

    “王爷!”杨雨稀看满地横尸,紧张地冲过来。

    霍决举起长枪朝阿眺一指,“杀了她。”

    杨雨稀一怔。

    阿眺抿了抿嘴唇,眼光狠毒地盯着杨雨稀。

    杨雨稀转头,对侍卫道:“还不动手。”

    “你们敢!”阿眺色厉内荏地喊道。

    赦僙原本还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见她这般蛮横,心思顿时一转,呵呵一笑,“况家已经……完了。”

    阿眺转身跳江,侍卫们纷纷追了下去。

    “放开阿眺姑娘!”阴沉的嗓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席停云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裹得密不透风的那个人用刀架住一个船客,慢慢地挪出去。他之前就发现这个人一直躲在船舱里,以为他是被阿眺他们挟持来的傀儡,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伙的。

    霍决等人默不吭声地看着他。

    “放了阿眺!”他猛然大吼,手中的刀入肤一寸!

    船客跟着痛叫。

    席停云问杨雨稀,“那个人是谁?”

    杨雨稀笑眯眯道:“眼生得很。”

    赦僙道:“我倒觉得眼熟,好像是况家的人?”

    那人急了,“你身为南疆王,竟然枉顾南疆子民的死活?”

    霍决懒洋洋道:“若我没记错,此地已经被望南府占领,他们现在是望南府的子民。”

    那人激动地叫道:“他是南疆人!”

    船客也跟着激动地点头,“是啊,祖籍是南疆,一直是南疆,从来是南疆……救,救命啊!”

    霍决突然出枪。

    那人下意识想挡,一直藏身在船舱的外家高手蹿出去,用手臂护住船客,将他拉了过来。

    霍决转动长枪,与刀锋摩擦出一阵极刺耳的撕拉声,顺着刀锋一枪刺进那人咽喉,然后拔枪。

    血溅三尺。

    霍决抖了抖枪上的血水,目光扫向江面。

    江面浮血。

    未几,侍卫们露头,将阿眺的尸体托了上来。

    杨雨稀道:“恭喜王爷,终于拔出况家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