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初漝松了口气,刚想摇头拒绝,却突然想到射箭这事完全由自己掌控,射不射中全由自己决定,他不射中就是,没必要非拒绝,不然还容易惹人怀疑。

    “嗯。”游初漝点了点头,接过弓箭。

    拉弓之时,他刻意把目标往旁偏了一点,免得伤了司景他们。

    只是正当他要放箭时,司二突然上前握住了他的弓箭,调整了一下箭尖所对的方向,然后握住弓箭不放,对游初漝说:“放吧。”

    游初漝迟迟不动手。

    司二回头道:“怎么了?”

    游初漝还试着挣扎:“这样不准吧?”

    “准的,信我。”司二语气笃定,眼里却夹杂一丝调侃之意。

    “”

    游初漝心知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为了大局着想,他顶着不孝子的骂名,压抑内心痛苦松开了手。

    随后,箭支疾驰而出。

    这次,箭直直射进了司景身体,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树上。

    那一刻,游初漝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从没做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他放下箭,神色恍惚,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而司二还笑看着他:“我说能射中吧?”

    游初漝抬头僵硬地笑笑:“二公子真是箭术超群。”

    等后来玩累了,司二才把两个木人从树上取下来。

    拿到手里,却发现他们还是湿的。

    他甩了甩木人,疑惑道:“为什么干不了?”

    司一瞅见旁边的炭炉,随口提议:“不如烤烤?”

    司二觉得此法可行,拿着两个木人走向碳炉。

    游初漝看了再也忍不住出声阻止:“这样不妥吧?仙君没有彻底毁了他们,应该是另有打算吧?若是烧坏了”

    司二打断道:“无事,留他们下来就是为了玩,而且玩不坏的,放心吧。”

    游初漝:放心你个鬼。

    看到司二像丢垃圾一样把两个木人丢进炭炉,他心死如灰,但可恨的是他竟还有一丝理智尚存,而后陷入极致的麻木。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暴露身份和司二他们对抗,但残酷的是,他根本不是司二的对手。

    更别提对方是三个人,要是动起手来,他很有可能抢木人不成,还会落到他们手里。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他能做的,就只有忍。

    那边,司二把木人丢进炭炉之后就去跟司一下棋了,之后就一直没把他们拿出来。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为之。

    游初漝想动手又不敢,只能煎熬地等待着。

    后来,直至司二他们下完棋离开小院都没有把木人从火里捞起来,游初漝才确定他们是真的忘了木人的存在。

    一等他们离开,他就迫不及待徒手从炭炉中拿出木人。

    此时木人已被烧得通红,游初漝的手也被烫伤,但他毫不在乎。

    他看着手中的木人,恨不得立刻带他们离开这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炼狱可是理智又劝他忍耐,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纵使他可以带着他们逃之夭夭,但脱险之后还是不能让他们恢复原样。解铃还须系铃人,司未渊是何许人也?他的术法,这世上又有几人可以解?

    所以他只能继续留在府里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再从相关人士口中套出让木人恢复肉身的方法。

    想及此,游初漝歉意地看了眼手中的木人,然后带着他们再次走向深渊

    司二一觉醒来就看到桌上放着两个木人。

    他脑袋缓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离开时并没有把木人带回来。

    看到一个仙侍正在桌边为自己斟茶倒水,他顺势问道:“这个木人是谁拿回来的?”

    仙侍放下茶壶回道:“是一个叫尤钱途的弟子送来的。”

    司二挑眉:“哦?”

    他好奇地下床,坐到桌边,端起一杯茶。

    正欲品茗时,他忽而目光一变,反手将茶水泼向一旁的仙侍。

    仙侍立即收回触碰木人的手,旋身一转,躲开了茶水的袭击。

    司二放下杯子,抬头冷笑:“别来无恙啊,游初漝,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游初漝手往脸上一挥,立即恢复原貌,也冷笑:“山人自有妙计。”

    司二又把目光转向桌上的木人,道:“你是来找你爹的?”

    “废话。”说话的同时瞬间把手伸向木人。

    司二扬手一挥,木人就被他挥到别处,游初漝抓了个空。

    看到角落里的木人,游初漝心有不甘,欲再上前抓取。

    司二慢悠悠起身挡住他的去路,挑眉问:“你不怕我吗?”

    游初漝面无惧意:“呵,我怕你?笑话。”

    说完,转身就走。

    司二:“?”

    等他反应过来跟出去时只看到长廊上残留的传送阵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