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有。”楚央不明白他干嘛一直那么关注自己脸上的红印,“可能有过一两次,记不清了。”

    赵岑商若有所思地盯着楚央看,看得楚央愈发汗毛直竖。他忍不住了,直接说道,“林奇出事了是不是?是他不让你们告诉我的。”

    赵岑商盯着他,半晌叹了口气,“你应该相信他的判断,他认为你不应该知道,你就不要多问。”

    楚央抑制住自己想要夺门而出去找人的冲动,力图使自己听起来冷静,“严重到什么程度?”

    赵岑商沉吟片刻,道,“你也知道他的代价是什么。他是一个很臭美的人,所以现在应该不会希望任何人看到他的样子。他以前也这样,偶尔会突然消失几天,谁也找不着。你放心,他会没事的。”

    就算这样说,楚央却愈发焦虑。林奇会衰老,他知道,但是衰老到什么地步?会不会有危险?有人照顾他么?

    他想起来从前宋良书自杀前也是突然消失,音讯全无,就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各种不好的想象瞬间充斥在脑海剑,他感觉自己的焦虑值正在直线上升。

    “你们也不知道他在哪?”楚央问。

    赵岑商摇摇头,“他有几个不同的安全屋,你们之前去的优胜美地那个算一个,我怀疑还有两三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所以你也不要问我和老白了,我们都不知道。”

    楚央泄气一般靠在枕头上,然后抓起手机,又给林奇发了一条微信。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他几乎没睡。手机插上电源,看会儿电影看会儿书听听音乐,每隔几分钟就查一下收信箱。

    到凌晨四点,他没有报任何希望地又发了一条,“告诉我你还活着。”结果这一次,手机终于震了两下。

    楚央一把抓起手机,看到林奇的名字,心脏顿时疯了一样狂跳起来。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后面还发了个掀桌的表情包。

    看到这句话,楚央提起来的心骤然松了一半。

    “你在哪?”楚央问。

    “我在开会啊,白殿他们没告诉你?”

    “别骗我,他们已经穿帮了。”

    隔了一会儿。

    林奇:这两只蠢驴!!!

    楚央:你怎么样?我想看见你。

    林奇:大半夜你这话有点色情哦。

    楚央:不要再耍贱了!

    林奇:现在素颜,怕吓着你。

    楚央翻了个白眼:我不是直男,你平时化没化妆我看得出来。

    林奇:如花.jpg

    楚央:说真的,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我已经没事了,我想去找你。

    林奇:我真的没事,最多一周,就又会变得如花似玉了。

    楚央打下一行:我不怕看到你衰老的样子,但是又删掉了。

    他明白,林奇不想让人看到,跟他自己能不能接受不是一码事。

    楚央:你食言了。

    林奇:??

    楚央:我们拉过勾,我不用圣痕,你不用星之彩。

    林奇:难道你想……惩罚我?

    后面还跟了一个极为妖娆犯贱的“舒服”表情。

    楚央一个人在病房里低声笑了出来:滚。

    隔了一天,楚央基本无碍了,白殿便帮他办了出院手续。这两天每天晚上他都会与林奇发信息,看对方的语气和平时戏精耍贱的样子没有多少区别,可他的心却仍旧提在半空中。

    他知道他应该尊重林奇的选择,可是一边又在害怕,如果林奇突然又没了音讯或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要去哪里找到他。

    隔天他便和白殿一道飞回了北京。回到久违的家里,馒头却仍然只是大爷一样哼唧一声,然后就继续趴回去睡觉了。

    楚央揉了揉馒头的脑袋,感激地看着白殿,“这么多天麻烦你了。又是照顾馒头又是照顾我。”

    今天的白殿穿着中性的v字领毛衣,笑容甜美浪漫,“客气什么,等林奇回来,我会狠狠宰你们一顿的。”

    楚央扯着嘴角笑了笑。

    白殿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担心,他那么大人类,比咱俩加起来都大,会照顾自己的。啊。”

    说完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楚央整理了一下家里。他发现林奇在白天一般都不会回他的信息,所以便也不再在白天打扰他。他开始写一首新的曲子,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只是那音乐从在医院就一直缠绕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给陈旖通了电话,确认她状况良好后,便出门去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可是在超市里走着的时候,他开始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熟悉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他拎着购物篮加快脚步走向结账的地方。然而排队的人太多,他回头四望,虽然没有看到那个灰衣男人,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是分外清晰。他立刻放下篮子,帐也不结了,匆匆从出口离开超市。一出门他便拐了个弯,躲在拐角处往超市出口的地方望。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面容精致有些娃娃脸的男子出来了,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手里却没有拎任何购物袋。

    不是那个灰衣人?

    楚央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把心一横,喊道,“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