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决刚一出门,就看见村长和他老婆在外面飘来飘去。

    村长看到秦决出来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他还敢出来。

    村长向老婆使了个眼色,两鬼眼睛一翻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儿。

    只见,村长和老婆往两个方向飘。秦决微弓起身子,背部贴门,警惕的看着两只鬼。

    两只鬼本来是一点一点靠近秦决,当距离他三米的时候,村长老婆突然加快速度。

    秦决下意识的往另外一边缩身体,目光也转向村长老婆。

    而另外一边的村长瞅准这个空档,也加快速度,并且低下头想要拱进秦决的身体里。

    糟糕!

    秦决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他们得道。村长想要附身秦决,便让他的老婆当幌子。他们已经算好了秦决不可能全身心的戒备两只鬼,所以不管是村长还是他老婆,总会有一个得逞的。

    但是,村长还是失算了。

    当他的头碰触到秦决身体的时候,就好像撞到了一面墙一样,瞬间被弹飞到了大门上。

    村长老婆这边,看到自己丈夫吃了亏,她也发起狠,想要往秦决身体里面钻。

    她的下场比村长还惨,还没碰到秦决的时候,她的身体就飞了出去。由于力道太大,不远处的墙并没能挡住她的身体,村长老婆就这样穿过墙,飞出了别墅。

    “啊——啊——”随后,便听到她的尖叫声。

    “淑芳!”村长痛呼一声。

    不管是秦决还是村长,他们都知道村长老婆飞出去意味着什么。

    现在外面还是白天,太阳高挂,只是普通鬼的村长老婆接触到太阳,只能是魂飞魄散。

    “怎、怎么会这样……”村长跪在地上,他甚至想不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对于村长老婆的下场秦决没有丝毫的同情,如果不是他们想要上他的身,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秦家自古都是吃阴阳饭,与和人做生意,和鬼交朋友。但是他们家走这条路,走的太久了,难免会和一些怨鬼、厉鬼结仇。

    作为出生阴阳世家的秦决来说,什么都不会真的很危险。

    而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自然是保护措施做得好。

    隔着衣服,秦决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一直带着的方牌,然后将它扯了出来,只见那是一块没有字也没有图案的纯黑方牌。

    普通人见了这方牌只觉得是一个酷炫的项链,但是已经变成鬼的村长在看到这方牌的时候神色大变。

    他看到有一股阴寒之气围绕在方牌周围,那气比陈妙身上的鬼气还要重。村长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方牌吸收掉。

    村长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牌子,但是他也明白为什么连房子的结界都挡不住他老婆。

    “啪啪啪——啪啪啪——”

    此时,秦决的耳边响了一阵鼓掌声。

    他转头一看,是陈妙还有村长的儿子。

    “怪不得你敢进这房子,原来是身上带着东西。”陈妙笑靥如花,“你以为你这破牌子能够挡住我吗?”

    秦决不惊,“你有多机会可以上我身,可是你没有。”

    “那是我不愿意。”陈妙嘴硬道,“不过,我也得谢谢你。即便是弄死了这两个老东西也难解我心中的怨气!现在,你让那个臭婆娘魂飞魄散,让我觉得舒服多了。”

    陈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这个老东西也给我扔出去,我就让你安全离开。如果不同意,哼哼,你就留在这里跟我们作伴。我弄不死你,却能把你永远困在这里。”

    听着陈妙的话,秦决放心了很多。

    他二哥和他说这个房子很危险,黄大仙也告诉他这里的鬼非常凶。他真的以为陈妙有多厉害,现在看她说的这些话,秦决只觉得她是看到他掏出牌子后的逞强。

    他脖子上的这个牌子并不是普通的牌子,所用材质是和黑白无常中范八爷所用的锁魂牌是同样的材质。

    这个方牌是秦家自古穿下来的,最一开始是走阴路的身份牌。慢慢的,秦家的名气在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牌子也通过吸收阴气变成了一块可以护身的宝贝。

    秦决看了眼村长,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此时就像一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陈妙,你想困住我很简单,因为你也被困在这里。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永远留在这个房子里面,每天重复自己的死亡;要么告诉我你的心愿,我可以送你去轮回转世。”

    “轮回转世?”陈妙呵呵的笑起来,“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又怎么会被我困在这里呢。”

    “那是我不愿意。”秦决学着陈妙刚才说话的语气,“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这块牌子,这就是我的保证。”

    陈妙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秦决的话打动了她,她被困这里两年多了,可以说这个房子的每一寸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她还记得自己死前的那一刻,无怨无悔,这是她做出的选择,她恨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她的父亲。

    她的心里只有仇恨,她要报仇,要这里的人都付出代价,也正是因为这个信念,让她化为厉鬼。

    除了她的父亲,她成功的弄死了村长一家。

    可是,她的怨恨却没能随着村长一家的死而消失。

    她每天重复着自己的死亡,慢慢地,她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3月1日!萝卜我要加油攒满勤!请小可爱们监督~~

    第三十四章

    她变得更加狂躁, 她想杀人, 她想看鲜血沾满整个房间。

    她便将一些私闯进宅子里面的人、孩子抓起来。可是, 她仅有的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她不能再加重自己的罪孽去杀害那些无辜的人。

    她强忍着冲动, 将那些抓住的人关在地下室里面。并拿她父亲供奉的东西喂养他们,这一养,就是两年

    如果一开始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无所谓的话, 那么她现在就是要被这样的日子逼疯。

    看陈妙犹豫,秦决就知道这事儿有谱了。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让他魂飞魄散。他生前做了太多的恶事,把他送去阴间, 阎王爷自然会定他的罪。与其让他痛苦一瞬间, 还不如十八层地狱接受百年酷刑。”

    “我不去!”一旁的村长突然大声叫喊着,“凭什么要我下十八层地狱,我没错,我没做错任何事情!你,你这个贱人,这怪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 我们家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颤抖的手又指着秦决, “还有你,你杀了我婆娘, 还要让我去受刑,我去你妈个腿。今天, 老子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和你们拼了!”

    “汪汪汪——”原本毫无动作的村长儿子在听到村长这一番话的时候,情绪突然发生了强烈的波动。

    “朱勇毅!你听到没有,你妈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还他妈在这儿给这个婊子当狗,我真鸡儿是白生养你了!”

    “唔唔唔——”朱勇毅没有了舌头,不能说话,却还是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回头看着秦决,秦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又看陈妙,陈妙一脸的冷漠。

    朱勇毅的眼睛发生变化,白眼球开始慢慢被血红侵染,表情也狰狞起来。他呲着牙,然后就像一只疯狗一样扑向陈妙。

    “小心!”秦决下意识的叫出口。

    可是朱勇毅和陈妙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的话音刚落,朱勇毅就已经扑到陈妙身上,张开大嘴,狠狠的咬住陈妙的肩膀,用力一扯,愣是从陈妙身上咬下一块。

    “啊——”陈妙痛呼。

    普通人身上被咬一口都很痛,更何况这是从魂魄上咬下一口。这痛感要比肉体所能感觉到的还要疼上千倍万倍都不肯。

    朱勇毅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咬住陈妙的其他地方,又是硬生生的扯下一块。

    “勇毅好样的!这才是我儿子!”

    秦决大步向前冲了过去,从兜里拿出一团红绳,嘴里默念咒语。

    只见那根红绳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像一把利剑一样从秦决的手里飞了出去。随后,又变得极其柔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将朱勇毅缠绕住。

    秦决又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收!”

    红绳突然一缩,瞬间将朱勇毅捆成粽子。朱勇毅的身体被困住了,可是他还拼命的挣扎,势要再从陈妙身上咬下一块。

    “勇毅!”此时,村长的眼睛也开始充血,“你们这些狗杂种!老子和你们拼了!”

    看着村长和朱勇毅血红的眼睛,秦决心里一沉。

    很多电视剧、电影里面对于鬼眼睛的刻画就是白的连黑眼球都没有。那是错的,是为了刻画鬼的恐怖而特意加上的效果。

    实际上,鬼的眼睛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该黑的地方黑,该白的地方白。

    可一旦他们的眼睛变成血红,那就说明他们在厉化。

    秦决掏出一张黄符,默念咒语,“定!”将黄符甩飞出去。

    村长看到黄符,立马躲闪。黄符就像是被安装了跟踪器一样,他往哪边躲闪,黄符就会跟着往哪边飞。

    厉化中的村长速度比以前快得多,看一张黄符奈何不了他,秦决又拿出两张念完咒语后朝着村长的方向甩飞过去。

    三张黄符围追堵截,村长终是双拳难敌四手,一张黄符正中的贴在了他的脑门上。村长瞬间动弹不得,紧接着,另外两张黄符也贴到了他的身上。

    “爸!”朱勇毅大喊着。

    喊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张开嘴,伸出舌头。那原本已经被咬断地方,此时又长出了舌头。

    秦决没搭理他,他现在被锁魂绳捆着,就算厉化了,也挣脱不开。

    他赶忙去看陈妙的,陈妙的灵魂被撕扯下来两大块,魂魄从被撕扯的地方涌出,消散开来。

    秦决用自己的手去捂陈妙的伤口,魂魄涌出的速度减慢,却并没有停止。

    “没用的……”陈妙实在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秦决连忙扶住她的身体,将她慢慢地放平。

    “我做的坏事不比他们少,这就是我的报应了。”她越来越虚弱。

    “不要说话了,我会救你的。”秦决十分焦急,他咬着牙拼命的想要堵住陈妙的缺口。

    “别费力了,你救不了我的。”陈妙摇了摇头,“我觉得,我的心好像得到了平静。”

    只见她的眼睛也从血红变成了正常的眼睛,这说明陈妙身上的厉气化散了。

    陈妙继续说着,“救我你是救不了了,能帮我件事情吗?”

    “你说。”秦决并没有放弃,还在帮陈妙捂着缺口。

    “我想见我爸,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