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苏凡的手看去,两人并没有见到他所说的东西,于是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苏凡也是郁闷了,明明那草丛里就躺着一个人嘛,怎么两人都没看见呢?他也好奇在这么黑的环境下,居然还能用肉眼看见远处的物体?

    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看见,他只好拉着两人去验证他所说的是没有错的。果然就像苏凡说的那样,有个人躺在草丛里,这人浑身是血,没有动静,像是昏了过去,苏凡叫睿古将他背回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因为有了受伤的人,他们也就没有再去看红叶树,带着人回去了。

    几人一回到部落所在地,就有人闻到血腥味纷纷前来看发生了什么,苏凡将他们发现这个人的过程说了出去,就有人拿着兽皮铺在了地上,睿古顺手便把人放到兽皮上,泽求喊来了医师,“怎么样?伤得重吗?”苏凡担忧的问道。

    布尔先是检查了一番对方身上的伤口,发现到处都是刮伤,除了这些伤口他便没有看出还有什么导致人不醒的地方,因此摇了摇头,“这人身上很多刮伤,好像是犬狼的爪印。”

    苏凡看着贺宇,贺宇看向睿古,睿古也是愁眉不展,按理说他们用来举行狩猎联会的这片森林是不会出现犬狼的,那么这个人为什么又会受到犬狼的攻击?还是说犬狼一族已经抛弃了当初的约定,进入到森林外围了?

    泽求听了布尔的话,也是和睿古一个想法,不管犬狼是不是进入森林外围,看来以后狩猎的时候还得多加人手,这么想着,他让布尔先把人的伤口给抹上草药。布尔得到首领的口令,熟练地将草药给涂满了那人的身体,苏凡在一旁看着,他看得很仔细,药草是什么颜色,伤口有多大,化脓没有,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很快,人包扎好了,布尔也在泽求的允许下回到属于他的巢屋,苏凡让睿古将人搬到他们的巢屋里,这样也能好些照顾,也许等人醒来的时候,他还能问出些事情。

    泽求和睿古一开始还不同意他的做法,但听了他的解释后,也都觉得他说得不错,积极将人搬了上去,苏凡叫上贺宇也顺势跟了上去。整个过程,贺宇一句话也不说。

    “姐夫,你怎么了,干嘛一直不说话?”待泽求出去后,几人坐在床上,苏凡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贺宇摇摇头,“没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今晚小凡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人我来照顾,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参加狩猎比赛吗?”

    说到狩猎比赛这个话题,苏凡的脸上布满了兴奋,他自从知道有这么一个比赛的时候,就每天问上一回,如今知道赛事就在明天,倒是很乖的睡觉去了。

    见到他这么听话,贺宇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小凡本身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对于新鲜事肯定会感兴趣的。

    “你也休息吧,明天的比赛还得多加保护他呢!”静谧之下,贺宇劝睿古也去休息。

    睿古平静地看了一眼贺宇,朝他点了一下头,不动声色地躺到苏凡身边,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渐渐进入了梦乡。

    独自一人,贺宇将目光放在苏凡身上,他现在越来越习惯小凡的陪伴了,较之于一开始得知对方喜欢自己时的惊吓,如今那惊吓变为习惯,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开始接受对方了呢?还有睿古这人,他对小凡的意思他也看出来了,要是让小凡得知对方的情感,小凡还会像现在这样跟着自己吗?一想到以后自己身后不再跟着那个小不点,心里就空荡荡的,有些难受。他出神地想着,目光灼热地盯着睡熟了的苏凡,也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侵犯,苏凡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贺宇恍然般地收回视线,夜凉如水,该是矛盾的团体却奇迹般的和谐......

    第二天一早,睿古换上贺宇,他要准备今天的早饭,自从跟了苏凡两人,早饭成了他们三个的必需品。

    待到苏凡彻底醒过来的时候,睿古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两人一边吃着“水果粥”一边小声地交谈。

    太阳升起,泽求带领着要参加狩猎比赛的雄性们一起赶往了比赛的地方,等到荒原部落的人到达的时候,比赛正式开始,由于胜利的算法是按照部落来算的,所以他们还是像前些天一样组成几个队进森林。

    裁判一敲大石头,原本整齐排列在阔地小广场上的二十多个部落的雄性如小鸟离巢开始向着自己想好的地方出发。苏凡左手拿着自制的‘白水’,右手提着木矛,腰间还挂着一个兽皮小袋,慢腾腾地跟着众人进了森林。

    今天是个晴天,日头很大,热得要命,但是森林里树阴很厚又有些微风,不像外面那么炎热。苏凡走了一会身边就没人了,除了睿古始终跟在他身边外。

    刚开始,苏凡还觉得对方跟在自己身边是一种浪费资源的行为,然而当他走了这么一段路的时候,又累又渴,他终于觉得对方这么做是睿智的。

    “不管了,睿古,我好困,要不咱们休息一会儿吧,反正我们这么厉害,绝对会拿第一的,暂且让那些小子一马,你觉得怎么样?”苏凡利索地爬上了一个歪脖子树,躺倒呼呼地睡了起来,他问睿古的话相当于没说,行为就已经做了决定。而睿古,也自觉地爬到苏凡对面的树杈上,为他警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凡被一堆毛烘烘的东西痒醒,睁开眼睛发现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贴在自己的眼睛前。

    “什么鬼东西?”大叫一声,苏凡滚下树枝,睿古利落地跳下去将人抱在怀里,“凡,别怕,那是月迷虫,不会咬人。”

    苏凡偷偷瞄了一眼,他这人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怕毛毛虫,刚才那一晃眼他还以为是毛毛虫爬上他的脸了呢,这回见到不是自己害怕的东西,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他走过去将那害自己摔下树的罪魁祸首提了起来,“这就是月迷虫?大得像小猫一样还好意思叫虫子,有这么大的虫子吗?”

    月迷虫,顾名思义就是和迷有关,它背上画着一副黄白相间的图,图形看起来像个简单的迷宫,毛色整体偏于月亮的颜色,加上这种东西只吃树叶,因此都叫月迷虫,苏凡一脸嫌弃地将那只月迷虫扔在地上,他傲娇地表示,这东西不符合小爷的审美,没有兴趣。

    显然睿古也看了出来,他默默地为这只月迷虫默哀,月迷虫在部落雌性里还是很受欢迎的,谁知到了凡这里却行不通了......

    第16章 以往

    “睿古,刚才吓死我了,小爷就是害怕这种东西,以后见着了你一定要叫醒我,不然晚饭就没你的份了!”吐槽完手中的月迷虫,苏凡又转身叮嘱睿古,见到他了然后才不甘心地将月迷虫放到地上。

    拍了拍手,苏凡睡眼蓬松地看了一下天空,日头偏西,应该过了中午,是时候动手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虽然经过刚才那么一下他已经没了参与比赛的欲望,但是作为部落的神使,猎物要是太少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掂量一下手中的药剂,苏凡弓着腰静静地在森林里转悠。睿古跟在他身后一双紫眼时刻警戒着。

    “吓我一跳!”月迷虫一声‘呲溜’叫,苏凡面前不远处的一只大脚兽跑开了。

    “月迷虫,你是不是想要我弄死你啊,刚才吓了我一次不够,现在还鬼叫打扰我,睿古,教训教训它!”苏凡咬紧牙齿使劲地白了一眼肩膀上的月迷虫,伸手一捉扔给了睿古。

    又走了一段距离,总算是发现了一只小脚兽,这种动物四支很小,速度却飞快,苏凡示意睿古看好月迷虫不准它出声,见他捂住月迷虫的嘴巴的时候才是满意。

    举起木矛对准小脚兽的身子刚要往外投掷的时候,那小脚兽突然没预兆地翻身倒地,苏凡正纳闷自己的武器还没出去怎么猎物就over了?对面的灌木丛里走出了拿满猎物的贺宇。

    “姐夫?你抢我猎物?”苏凡气呼呼地也现出身形,往贺宇身前一站。

    贺宇嘴角一咧,饶有兴味道:“噢?小凡要是有本事把这只小脚兽从我手中赢走,姐夫就许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苏凡瞪了贺宇一眼,姐夫就知道欺负自己,明白自己打不过他还这么理直气壮摆出一幅诱惑你的样子,苏凡拿他根本没有办法。

    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他不是还有睿古吗,睿古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睿古,你帮我把猎物抢回来,晚上给你做烤肉吃,怎么样?”

    贺宇听了一笑,“噢,小凡这是打算假借他手吗?这样可不算哦!”

    苏凡撇撇嘴,“算了算了,反正咱们也是一伙的,你的不也就是我的吗,别说了,姐夫你不是不参加狩猎比赛的吗?怎么过来了?”

    睿古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贺宇,话题一转,贺宇也没了嬉笑,他表情严肃地说道:“昨晚救的那人醒了。”

    “醒了就醒了,姐夫你那么严肃做什么?”苏凡不懂。

    见到小弟这么不靠谱,他瞪了一眼对方的粗大条,继续说道:“那人醒了以后一直问我有没有见过犬狼。”

    “犬狼?那东西我们怎么可能见到?”想都没想,听到犬狼这个词苏凡脱口而出就是没见过。反观睿古,他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贺宇见到这个情况还算是较为满意,“睿古,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睿古点点头,“雪季的时候,我们在暖暖树那边遇到的犬狼,也是一只单独的犬狼,这一次在狩猎联会上出现的独狼,与那一只被我们打死的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见事情没什么进展,就是几个人的想象,苏凡也没那个耐心做猜测,他大口一张:“姐夫你有问那人犬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别说了,看样子你也没问,不如我们还是回去仔细问上一问,比在这里瞎想要好很多。”

    “那这猎物,小凡是不打算要了吗?”贺宇突然冒出一句与之毫无关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