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夜出生的崽子注定是一个祸害,这个观念从祭司所里传出,每个人都坚信着。原本睿古该是死去,但因为他的雌性身份而活了下来。本以为波澜就这般平静,然而随着睿古的成长,额头上的花瓣渐渐消失不见,众人对帕米的信任低到了低谷。

    那种信任在一场时间很久的雪季到来时达到了极点。雪季里,部落的人找不到吃食的,祭司想到了一个办法,找部落里最漂亮的雌性拿去献给雪神,只要雪神收下了他们的祭品,这场雪季很快便会过去。

    那个时候瑞德继承了部落的首领,祭司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很吃惊,死活不同意。当祭司将所有危害说给他听时,坚定的心慢慢摇晃,最终他同意了祭司的说法,将帕米交了出去。

    平时的雪季都是大雪纷飞,这一日,天气突然的变好,太阳从天上缓缓露出了脑袋,天穷部落的人押着帕米来到了他们用来祭祀的场所。那个时候,睿古两岁。

    小小的睿古就这么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阿爹由自己最爱的阿爸拉着走到了祭祀台子边上。

    长长的木条子一下一下打在帕米的身上,飞溅出的鲜血落在地上,染成了一朵朵血色的红花。小睿古看着帕米痛苦尖叫的同时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一阵阵疼痛。

    后来,小睿古长大了成了大睿古,那个血色场景依旧存活在他的内心深处,今天泽求这么一说,脑海里的画面喷涌而出,内心依旧疼痛,然而小时候的恐惧却不存在了......

    “睿古,原来你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情,别难过,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相信你阿爹会过得好好的,以后我和贺宇一起照顾你!”睿古阿爹的故事让苏凡感到难过,如此深情的人竟然落到这么一个场景,最让人心悸的是睿古亲眼见到的场景,如果是他的话,也许会活得比睿古还要阴暗。

    朝着苏凡微微一笑,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阿爹会一直存在他心里,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人。

    睿古的微笑苏凡并不是只有一次见到,然而这一次却是最令人心动的,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苏凡呼了呼气,“睿古,你笑啦,真好看!以后多笑一点,这么看着很诱/惑人眼啊!”

    睿古宠溺地摸了摸苏凡的脑袋:“好,听凡的,凡喜欢的话,我就做。”

    老脸一红,苏凡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咳,我们来说正经的,既然睿古你刚刚说了你阿爹额头上也有红色花瓣,而且他也说了他是从葵玖荒原里来的,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传说有一定的可信之处?也有那么一个葵玖之地?”

    “在传说里,神都消失了,葵玖的后人也都没了神力,他们遗传下来的只是一种预言,根据帕米前往伏尔加河畔的迹象来看那些预言似乎很准,这次奥格柏的到来应该不是一个偶然,睿古,你看该怎么办?”

    贺宇的话听起来有些严肃,但说的也是一个事实,泽求很担心奥格柏说他们部落将不存在的话变成现实,“苏凡,你是神使,天神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该怎么做?”

    “唉,这个人也叫奥格柏,可惜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奥格柏,要不,睿古你就和他去吧,说不定你去了之后他就会放过我们呢。“大头撑着下巴,思考他说的话是不是能行得通。

    原本还算温和的氛围在大头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瞬间凝固,苏凡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睿古闭着眼也不说话,就连贺宇也是出神的盯着前方。泽求见到这幅场景,没好气地瞪了大头一眼,还真是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一溜捅出来。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离开了,在来的路上泽求也说了,只是去参加狩猎联会,我们在这里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即使奥格柏不来,我也打算离开了。”贺宇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一向思考得比较遥远,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他们永久的定居,别说热季了,就是到了雪季,就这些个巢屋怎么可能遮挡得住风雪的侵袭。

    苏凡也同意,这个地方太过于无聊了,资源也算一般,离开的话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泽求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离开的事情我再思考思考,你们休息吧。”说完,带着大头下了巢屋。

    两人走后,苏凡问睿古他会和奥格柏走吗?

    睿古摇摇头,“凡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得到答案后,苏凡松了一口气,整个过程贺宇都没有说话,见状苏凡莫名感到奇怪,他挪过去用手戳了戳对方,“姐夫,你怎么了?”

    贺宇抬头瞥了一眼苏凡,“小凡,你会打定主意要离开吗?”

    被贺宇的眼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也肯定的回答道:“那是当然了,无论姐夫想做什么,小凡都会跟着的。至于那什么古老传说,我们离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贺宇听了笑笑,“也许那个预言就是冲着我们三人来的,泽求是荒原部落的首领,他有义务担任部落里人们的安全,他不想离开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一整个部落,如果进行迁移的话谁又能肯定在前方有适合他们居住的地方呢,也许这个地方终究会找到,但那又是多久呢!我想啊,要是我们离开的话,泽求也会好办一点,奥格柏说了,一切的事情是关于睿古的。”

    “也就是说,睿古跟着我们离开,奥格柏的预言也就不会对荒原部落产生灵验了?”

    贺宇点点头,“那小凡这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咯?”

    苏凡轻手轻脚地躺在用藤蔓做成的木床上,哈了一口气,悠然地说道:“姐夫你说呢?”

    “你呀,姐夫真拿你没办法。”贺宇也走了过去,躺在他身边,右手一用力就将苏凡拉进自己怀里,他的体温在夏季的时候有些冰凉,而怀里人士最怕热的存在,这样能够帮他消消火气。

    苏凡很乐意贺宇抱着自己睡觉,有些凉的体温让他很舒服,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肩膀,嘿嘿一笑。

    “睡吧,睡了明天我们去找泽求说说。”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不规则的老手,闭上眼,他有些睡不着,事情远不是他所说的那么简单,这是一片他们从未接触过的远古大陆,神奇的奥秘太多太多,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在向往的同时产生恐惧,想着苏凡的笑容,那么干净纯粹,他就不得不做好一切的打算。

    眼看着两个人都抱在一起,睿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奥格柏和阿爹的事情让他完全乱了方向,轻叹一声,索性也由着自己的冲动,躺到了苏凡的另一边,以一种保护的姿势靠着......

    第25章 灰岩部落

    大陆的热季渐渐接近最热的时候,贺宇和睿古也都相继睡了过去。与他们所不同的是,泽求和大头两人从苏凡三人的巢屋回来就打不起睡意。大头平日里歪头歪脑的,到了关键时刻却也是个靠得住的,他也明白今个儿的事情有些超出了他们所能预料的范围。

    泽求皱着眉的样子让大头心里有些愧疚,要是自己脑袋再聪明一点,说不定可以给首领想出一个好办法来,那个时候首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了。

    “首领,你先去睡吧,打不准明个儿苏凡神使会告诉你他们的好办法呢,我们这么听话,荒神也不会看着我们被别的部落给侵害的,它一定会告诉神使我们该怎么做的。”

    泽求这么一想也有道理,让大头回去后,他坐到了木床上,摊开铺在床上的兽皮,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的,这时候外面已经没了声响,看来大家都已经睡熟了!

    “唉,希望神使真能想出些什么来!”

    前几天部落里的一个小雄性就说过他在森林里遇见一个有着红色花瓣的雌性,那时候他听了也不当回事,传说毕竟是传说,听过传说的人不少,相信传说的人却没几个,可现在想来。

    “如果那个时候他有注意听那个小雄性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泽求将脸埋进兽皮里,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明天苏凡神使会不会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四肢八仰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传出小声的呼噜声。

    第二天一大早,泽求就赶紧出了巢屋下到空地上,他几乎一夜未睡。可是双眼却毫无困倦之意,天色还早,空地上也没多少人,可他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就这样在空地上来回地走。清晨的露水打在泥地上,一股股泥土的芳香扑鼻而来,湿气让疲惫了一晚上的脑子得到了缓冲,泽求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时不时看向苏凡几人所在的巢屋。

    苏凡昨晚躺在贺宇的怀里睡得极其安逸,一大早他就被屋子外飞鸟的鸣叫给叫醒了,由于觉睡得足够了,所以早早就醒了的他颇有兴致,时而用手悄悄扯了扯贺宇的睫毛,时而摩/擦着对方下巴冒出来的细小胡须。

    其实贺宇早就醒了,他睡得并不踏实,脑中太多的东西压得他有些放不开,大早上小人儿的动作他也清楚的感知到,只不过看着他乐此不彼也就由得,反正还是挺舒服的。

    大概过了挺久,巢屋的兽皮门被掀开了一角,泽求探进头来,“你们还没起啊?”

    苏凡听到动静,赶紧收回放在贺宇面上的大手,起身坐了起来,冲着泽求就问道:“太阳不是刚起来吗?今个儿你怎么这么早啊?”

    泽求也不介意,见到苏凡爬起来后,大大咧咧的进了巢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也不管自己的动静有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苏凡翻了个白眼,对他的动作毫不意外,就在想要过去的时候,身后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拉着他直直地躺了下去。

    “嗯?小凡怎么不玩了?刚才不是还很起兴吗?”

    剥掉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苏凡赶紧爬起来远离了睡觉的地方,“好呀,原来姐夫你早就醒了,是在逗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