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和将它拿到手上看了一下,这张兽皮摸上去十分的柔软,有着长而松软的皮毛,看上去十分的轻便,拿起来也不重,感觉上要比一般的兽皮要薄上一些。

    “这张水银兽的皮毛可是我最完美的收藏了。我刚成年没多久时,单独遇见了一只成年的水银兽,几乎是拼了命才搏杀了这只本来是把我当做猎物的水银兽,这张皮毛就是我的战利品,别看它看上去单薄,但是大多数兽皮斗没有它暖和。”鹤梨言语中颇有几分得瑟的说道。

    “确实不错。”夙和语气十分淡定的评价,干巴巴的语气莫名的听上去居然还挺真诚的,至少鹤梨听了以后笑得很开心,觉得夙和这是认可了他的战斗力,觉得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兽人们真心是各种迷之脑回路啊!

    而从刚开始进门起,路里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全程听夙和和鹤梨在那里东拉西扯。

    当然,基本上鹤梨在扯,夙和在附和的状态。

    但是路里的存在感却也没有特别低,因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鹤梨总是不会忽略他的存在的。

    “我已经叫路里帮我量好了尺寸,也已经裁好了一部分。只要缝起来就好了,可我和路里看了半天都不确定从哪里下手,就来找你了。”鹤梨把掏空的兽皮袋递给路里,然后对夙和说道,路里默默的结果鹤梨递过来的空兽皮口袋,帮他放好了。

    夙和将裁剪下来的几块水银兽皮一一拿到手里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比了一下鹤梨的身形。

    “确实裁剪的挺合适的,这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具体怎么缝起来,我把我那一件拿过来给你参考一下。”夙和放下手中的水银兽皮,说完就去箱子里拿自己那一件外袍了。

    拿过来才发现自己完全是智障了一把,他这是一件法衣外袍,根本不是人工缝制的,不会有针脚这种东西,他居然连这个都忘记了。

    夙和面不改色的又把衣服塞回了箱子里,对鹤梨说道:“还是我一步一步的教你吧!也不难。”

    鹤梨倒无所谓,不管怎么学会的,能学会就行了。

    夙和不是那些将自身技艺传承看的非常重要的人,他虽然暂时没有收过正式的徒弟,但他确实也有教过几个有天赋之人,与他们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分。

    若是换了一些比较重视传承的人来到兽人世界,估计会会比较纠结了,因为兽人们对于技艺,根本没有任何藏私的想法,只要别人想学,他就会教,当然,包教不包会。

    而其他的大多数世界则不然,特别是修真界,师徒关系可不是挂个名就好了的,因果牵扯也不少,所以都不会随便收徒,因为容易被徒弟给带累。

    夙和左手捻起一根骨针,右手拿着一根兽筋线,眼睛都没怎么看过去,手上就干脆利落的将针线给穿好了。

    “你先把这些多余的东西先收回去吧!现在我先教你把这些裁好的兽皮给连起来。至于装饰什么的,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你,毕竟每个人对漂亮的看法都是不一样。”夙和将兽皮和针线拿到手上,看着剩下的可有可无的东西,对鹤梨说道。

    没等鹤梨说话,路里就默默的帮他把这些多出来的东西都给装回去了,鹤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向夙和请教中。

    “你很急着穿吗?”夙和一边指挥鹤梨将哪些地方缝起来,一边和他聊起了天。

    “对啊!我春狩日要穿啊!”鹤梨开心的说道,手上的动作是和他性格不一样的细致。

    “你要结婚了?那我提前先恭喜你了。”夙和并不知道鹤梨和路里在部落里的赫赫声名,很是郑重的祝福了他一句。

    “那我和路里先谢谢你的祝福了。”

    第19章 我带你去玩

    从春狩日的那一天早上开始,夙和就明显感受到部落里的氛围与往日大不相同了。

    这往日里,在部落的各个角落里一般都看不到几个人,一般都聚集在那么几个地方,少有在外头闲逛的。

    毕竟部落里从几岁到几百岁的兽人都是有自己的事情做的,所以自然是看不到几个闲着的人,大家都为生存而忙碌着呢!

    而春狩日这天,人人都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需要做一些准备的就专心做着准备,而不需要准备什么的兽人则会趁着这难得的,大家都有空的功夫,互相聚一聚。

    夙和倒是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仍旧大开着院子,在院子里给药草什么的浇水,这个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呢,就陆陆续续的有近百个兽人从他门口路过了,其中还有几个曾经是他的病人,从他门前走过的时候还和他打了个招呼呢,夙和统统回了一个点头以及浅到几不可见的浅笑。

    他不太爱笑,有个浅笑都不容易啊!

    虽然被打断了几次,夙和也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给那些不算特别娇贵的草药浇好了水。

    天彻底大亮了,夙和的小院迎来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大忙人。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明柯斜斜的靠在大门边上,问夙和。

    今天的明柯显得懒洋洋的,看上去和往常也不一样,夙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春天快来了,这个时候我一般会有点犯困,过两天习惯了就好了。”看见夙和疑惑的目光,明柯稍微站正了一下身形,向夙和解释道,说着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那你帮我打两桶水来吧!”夙和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目前的需要来。

    明柯听他说完后,就挑上空桶,去井边打水了。

    明柯干这些体力活可比夙和利索多了,水井离这又不很远,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明柯就挑着满满两桶的水回来了。

    “我已经帮你放好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做的吗?你全部弄好了的话,我带你去玩。”

    明柯说着,环视了一眼夙和的小院,便惊讶的发现,不过十几个自然日没来过而已,夙和这小院却已经是完全大变样了。

    几十种草药相安无事的生长在一片区域里,长的十分茂盛,看样子这段时间都被照顾的十分不错。

    院子的另一边还搭着一间小石屋,没有窗户,从开着的小门里看过去,里面烧着一个大火堆,而石屋边上的雪都化的一干二净了。

    而院子的角落里还晾晒着红菻果干,明柯走过去的时候,还抓了一把,塞了几粒到嘴里,熟悉酸味便在他嘴里弥漫开来。

    “感觉没有之前刚刚摘下来的时候酸了。”明柯三两下的功夫,就把手上抓的这一把红菻果给吃了个干干净净,还咂了两下嘴,这才说道。

    夙和走到他身边,也从晒着红菻果干的架子下面两层抓了一把。

    “你吃吃这种看,你开始吃的是先煮熟后再晾晒的那种,就没有那么酸了,这种直接晒的会酸的多,你应该会更喜欢这一种。”说着,夙和拿了一颗,递到了明柯的嘴边。

    明柯十分自然的就张嘴吃了下去,顺便接过了夙和递给他的剩下的果干。

    “这一种确实更合我的口味一些,等会我来拿一些回去吃,我家阿母也超级喜欢这个味道,我上次带回去那些还不够她一个人吃的。”明柯知道夙和不喜欢这个口味,也是一点也不和他客气。

    夙和一点也不介意,毕竟他只是因为不想浪费才把红菻果全给晒干了,光靠他自己一个人的话,真心是消耗不了这么多的红菻果干。

    “我们先等石屋里的火烧完了,我再跟着你去玩吧。”因为夙和怕引起火灾,一般不会让燃烧的火堆脱离他的视线,而这堆木头就快烧干净了,夙和便也不打算直接把它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