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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联新发布:《夏千沉与其领航员已确定加入scarletlion车队》

    scarletlion,猩红之狮。

    车队老板兼赞助,杜源,此人少年拼搏,家底丰厚,但错过了自己从小喜欢的拉力赛车,所以出资办了一个车队。

    这件事在拉力赛业内没什么太大波澜,企业家嘛,搞个自己的运动项目,养几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赛车手,时不时用运动精神充充门面。

    ——直到sl车队在汽联完成注册后,它的车队主教练,是景燃。

    沉寂了近两年的名字,打破环塔拉力赛后立刻销声匿迹,此人似乎是冲过新疆阿克苏的环塔终点线后,立刻离开了全世界,包括他的领航员。

    紧接着,sl注册完成的第二天,他们招募了最有希望拿到赛季冠军车手的夏千沉。

    此举,不仅是夏千沉的老东家gp车队如遭雷殛,连带pem和一些国外队人人自危。

    这种组合,属实有些过分了。

    就像打职业电竞,曾经的世界冠军和现下的新科黑马组了个队,还带上了金牌辅助,这谁看了不绝望。

    ——

    “大概就是这样。”杜源把他未来十年的拉力赛车计划说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小钟和我们景燃,以前是同事对吧?”

    此话一出,赛车场休息厅里除开杜源外的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理论上……”景燃和杜源坐在一边,看向茶几对面的夏千沉和钟溯,“钟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杜源:“哦。”

    “而且,千沉的母亲,理论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景燃接着说,看向他正对面的夏千沉,“还没好好感谢你。”

    夏千沉连忙摆手,“不不,我妈她只是提供了一个名字,也没帮上什么忙。”

    景燃温和地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我得去机场接人,你们聊。”

    接下来就是一些合同,入职的合同、保险合同这些,正看着,听见赛道上一阵相当悦耳的声浪,夏千沉偏头看出去。

    杜源说:“那是兰博大牛,黑武士,这车主也不太常来,你没碰见过很正常,他们是搞电竞的。”

    夏千沉点点头喔了声,12缸发动机的声音确实好听。签完合同后,就是正常的入职,杜源的车队仓房在赛车场附近,两支专业维修队和两辆维修车。

    夏千沉还是希望用翼豹原本的车架,维修工看到车之后说可以,紧急着马不停蹄地开始做碳纤维修复,更换损坏的配件,以及一个全新的os发动机。

    ——

    “还是有车队好。”夏千沉说,“对了,景燃后续的治疗怎么样……我点好了,你再加点吧。”

    餐厅里,钟溯加了一道蔬菜,“恢复得挺好的,放化疗应该快结束了,但赛车开不了了。”

    夏千沉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遗憾。

    “天马山锦标赛和最后一个站点赛挨得很近。”钟溯说,“我们到时候就直接从站点去天马山?”

    “可以。”夏千沉点头,“好久没跑场地了,多少圈来着?”

    “二十二圈,统一车型。”刚说完,钟溯手机上的汽联提醒弹出一条消息,注册已生效,还有系统自动发送的川藏高原拉力赛线路图。

    钟溯点开,“川藏拉力的地图发来了。”

    “我看看。”夏千沉伸手,把手机要了过去。

    地图放大,直奔最后一个赛段——ss7,可可西里g109青藏公路,格尔木往拉萨方向,终点在唐古拉山,距离可可西里的核心保护区不过几百公里。

    夏千沉抬头,“汽联这回是下血本了,你说这赛段是在格尔木跪来的我都信。”

    “月底出发。”钟溯说,“还有最后一个站点也确定了,在龙游。”

    龙游县位于浙江省西部,是国内举办过最多次拉力赛的县城,赛季终点站设在这里,是大家预料之中。

    “喔,好,离天马赛车场也近。”夏千沉说。

    不多时,服务员上菜了,这家江淮菜餐厅在a市算消费比较高,这天也算是两个人入职后小小的一次庆祝。菜色精致,淮安软兜、白汁鮰鱼、东坡肉、文蛤鲫鱼汤。

    两个成年男性毫不费力地全部吃光,一顿饭小一千块,然而结账的时候服务生说……

    “嗯……这单已经买过了喔。”

    夏千沉一愣,“啊?什么时候的事?”

    服务生说:“就……五分钟前?”

    钟溯拍了拍他,示意他去看另一个方向。

    夏千沉莫名其妙,但还是循着钟溯的视线看过去——

    “妈。”

    这家餐厅在a市比较僻静的街边,不到十公里就是一处天然景区,原木的装修,古琴曲的bgm,一切都很祥和安宁。

    夏主任今天的衣着和餐厅很搭,浅藕色的连衣裙,白色高跟鞋,肩上一个精致的珍珠链小包,目光里写着:有母爱,但不多。

    在血脉压制面前,所有力量都荡然无存,熟读各类热血漫的夏千沉深谙此理。

    夏主任就在餐厅入口的沙发坐着,两个人明明早已经过了谈恋爱被逮捕时手足无措的年龄,但这时候看向夏主任,依然脚如灌铅寸步难行。

    可是夏主任没那么好的耐心,她站起来,“还不过来?”

    两个人夹着尾巴走过去。

    “夏主任您好。”钟溯打招呼。

    夏主任面带微笑,“你好。”

    然后看向她儿子,“我今天不在这碰上你,是不是只有春节才能见一面了?”

    夏千沉恍然,上次偶遇还是在医院肾内科住院部,从西藏回来之后还真没去探望过夏主任。

    一句儿子不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夏主任紧接着跟了一句,“娶了老婆忘了娘,古人诚不我欺。”

    夏千沉:“你怎么知道的?!”

    夏主任心说我可能在你们谈恋爱之前就知道了……她无奈地望着自己的傻大儿,叹气,“你们怎么来的?我为了逮捕你俩让我朋友先走了,送我回医院。”

    “我俩……”夏千沉看了眼钟溯,“骑摩托来的。”

    夏千沉骑摩托车把他妈妈送回医院,给钟溯去了个电话,被迫打车的钟溯一路提心吊胆,司机师傅见他面如死灰一度担心他寻短见。

    接到夏千沉电话后,夏千沉让他别来医院,直接回家。

    这一回复让钟溯身心俱寒,但事已至此,他抱着赴死之心悲怆地轻司机师傅掉头,报了家里的地址。

    ……

    “这些是……”回到家后,钟溯看着餐桌上的东西。

    写着「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计生用品,一些润滑用品,一些消肿化淤的软膏。

    “呃……”夏千沉平静地说,“我妈给的,要我们……注意卫生,注意安全。”

    钟溯:“喔,谢谢妈。”

    ——

    出发前往川藏高原拉力赛的那天,是比赛日开始前的第四天。他们都习惯了提前几天出发,以防有不测。

    景燃和杜老板送他们到机场,同时维修车也从高速路出发。

    这天,各大车队厉兵秣马,在得知「川藏北线之王」已经踏上征途后,gp和其他车队先后出发,前往川藏高原拉力赛的第一站。

    ss1,祁连县八宝镇卓尔山。

    起飞前,照例钟溯在看当地的天气预报,但夏千沉看他却半晌不动,像是在盯着屏幕发呆。

    于是问,“想什么呢?”

    “我……”钟溯回过神来,“在想,夏主任给的那些东西……她算是接受我了?”

    夏千沉眨眨眼,“不然呢?”

    “有点像做梦。”钟溯说,“那如果以后你把我甩了,我能去找夏主任哭吗?”

    “可以吧,她看上去挺喜欢你的,那天还叮嘱我好好对你,虽然她大概是误以为你在我下面。”夏千沉笑笑。

    钟溯说:“我能亲你一下吗?”

    “这是机舱。”夏千沉凝视他,“发情也得挑地方。”

    日暮时分,飞机落地,租了一辆车前往县城。

    有了车队就可以轻装上阵,行李箱都在维修车上,他们只背了两个双肩包。

    再次回到西北土地,没什么感慨,只觉得是老朋友见面,二刷高难度副本。外加一次猖狂的,恋爱中成年人该做的事。

    可能是来到一个方圆百里都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陌生的环境会带来一种特殊的安全感。可以放心大胆地开一间大床房,毫不避讳地在电梯里牵手,最后进到房间里,然后迅速反锁房门。

    从玄关开始,如两头野兽互相啃咬、撕扯、抓挠。

    一言不发地,双目炙热地,钟溯失去了理智一样,夏千沉在力量上和他旗鼓相当,两个人势均力敌地滚到床上。

    橘色的夕阳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恰似一道剑锋斩在床上那人雪白的皮肤,很快就又覆上来另一个人的皮肤。

    像是急不可耐的,在笼子里等了许久的狗终于尝到了主人做好的肉,犬牙在对方身上横行霸道。从他们进到这个房间,区区几分钟,整个房间从一尘不染到混乱不堪。

    两个人默契地配合着,房间里在升温,眼神在升温,他们很快就会融化在对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