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任何人的炉鼎。

    除非我死了。

    沈逢安脑海里回荡着凌尘这两句话,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是平日里责骂自己的凌尘会说出口的话。

    原本沈逢安还以为,成日骂他偷懒不肯修炼的凌尘,会说他这般偷懒不肯修炼,将来是会被人抓去做炉鼎的。

    可凌尘不仅没有这般骂他,瞧着甚至比他还要在意炉鼎这事儿。

    离开青宝镇之后,沈逢安与凌尘并未回沧海城,而是往前了一段,在另一座山对面的清风城暂时落脚。

    凌尘没再催促沈逢安寻个地儿修炼修炼,而是领着他径直往清风城最大的客栈走。

    “两位客官,只剩一间上房了。”小二赔着笑看二人,心想这二人也不像道侣,想来该是不会要这间房吧。

    “那便一间。”凌尘掏出灵石,冷冷扫了小儿一眼,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沈逢安愣了愣,他震惊地看向凌尘,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间,他们两个人住一间合适吗?

    不管合不合适,沈逢安肯定不习惯。

    而且,这种耽美文攻受才能遇到的情节,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和凌尘身上啊!

    肯定是巧合吧……

    沈逢安心底满是疑惑,跟在凌尘身后上了楼,站在全客栈仅剩的房间门口,心底盘算着今夜该怎么睡。

    凌尘没回头看沈逢安,他脑中仍旧循环往复地浮现那岳书宝说过的话。

    炉鼎,炉鼎,绝佳炉鼎。

    仿若魔音一般,叫凌尘难以平静下来。

    沈逢安是狐族这件事,凌尘是知晓的。

    可沈逢安是炉鼎这件事,凌尘却是全然不知的。

    谁也不会把狐族与炉鼎随意挂上钩,何况炉鼎不炉鼎的,也不全看你是什么族,兴许还看灵根。

    炉鼎的出现全靠玄学,兴许你符合所有条件,但你却不是炉鼎体质。兴许你一个条件也不符合,甚至是传说中最不适合当炉鼎的火灵根、冰灵根,却出乎意料的是炉鼎呢。

    但无论如何,凌尘都想不到,这个绝佳炉鼎体质,会出现在沈逢安身上。

    一想到沈逢安的体质,凌尘便心头发慌。

    他心底不断回想,方才岳书宝是否死透了,又是否将这消息传给旁人?

    若是叫其他人知晓此事,凌尘是不是也要将他们都杀掉?

    凌尘很明白,很明白他不可能将所有知情人都杀掉。

    如若沈逢安此事传出去,定然不止一个两个人知晓。

    那到时候,凌尘还能将所有知情人都杀掉吗?

    他便是想,沈逢安会因此而害怕他吗?

    凌尘闭了闭眼,三两步走到桌边坐下,长出一口气,却也难以缓解心头烦躁。

    沈逢安见凌尘如此,也跟着到桌边坐下,好奇地看着对方。

    沈逢安心想,从离开青宝镇,凌尘便一直是这般烦躁得不行的模样。

    但刚刚在青宝镇,沈逢安除了跑得不够快被岳书宝抓住外,似乎也没什么事情惹凌尘生气。

    “便是有两间房,为师也只会开一间。”凌尘掀了掀眼皮看向沈逢安,突然说出这话。

    “诶?为什么?”沈逢安看向凌尘,琥珀色眸子微微瞪大,满眼皆是不解。

    沈逢安心说凌尘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而且就算有两间房也要跟他挤一间这件事也很奇怪好吗……

    “岳书宝说你……你自己小心,往后不可离开为师的视线。”凌尘防着隔墙有耳,并未细说。

    “可没有人知道,岳书宝也已经死了。”沈逢安很奇怪,凌尘为何要紧张兮兮的,知道这事儿的活人,如今只凌尘和他二人。

    “尚且不知岳书宝死前是否将此事传给旁人,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凌尘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烦躁。

    “哦……可让人知道了,难道他们还要冒着得罪太初门的风险,来抓我回去吗?”沈逢安并不觉得区区一个炉鼎有那般吸引人,能叫旁人冒着得罪太初门,得罪凌尘的风险来绑架他。

    别的不说,傻子才在凌尘脑袋上动土呢。

    不要命了。

    沈逢安这般想,心底更是觉得这事儿不可能,看向凌尘的目光也更染上疑惑。

    “那你可知从前被说是绝佳炉鼎的人,后来都遭遇了什么吗?”凌尘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见沈逢安不在意,冷笑一声。

    “不知……”沈逢安听凌尘这般开头,心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这脚踝,会被戴上镣铐,衣衫也穿不得,平日便像个……像个畜生一般被锁在屋内,他们……不会只有一个人,兴许一次是许多人,他们会来与你双修。这些人,不会管你休没休息好,不会管你累不累,他们只管你还能不能用。且便是你被人用过了,也会有听到消息的人去争夺你,你后半生只会在双修与被人抢回去双修里度过。”

    凌尘说到这里略一停顿,看着脸色苍白的沈逢安,又提起一桩事。

    “修士经年累月无法突破,心中只想着旁门左道,以双修突破瓶颈,势必心态扭曲。若你落到这些人手中,不仅仅是双修,还有许多你想都想不到的虐待,这儿、这儿、这儿都可能打上环。多年前有一位炉鼎体质的男子便是如此,据说还被歹人用禁术开发成双性之身,我见到他时,整个人别虐待得不成人样,浑身上下都是鞭痕,腿间那物说是歹人觉得无用,便生生给他去了,还施法叫他清醒着,叫他清晰知晓自己是如何被去了命根子的。”

    凌尘盯着沈逢安愈发苍白的脸看,又略一停顿,才轻轻叹了一声。

    “我见到他时,便是如此。最后,他求我杀了他。”

    沈逢安听着凌尘最后这话,忍不住问:“那师尊可杀了他?”

    凌尘抬眸看着明明害怕,却又被勾起兴趣的沈逢安,说:“自是杀了,彼时年轻气盛,嫉恶如仇,还杀了许多参与其中的人。”

    沈逢安点点头,脑中想象出那炉鼎体质之人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恐怖,难怪凌尘担心成那样。

    “那……那我往后注意一些。”沈逢安也有些害怕,想起方才自己不解凌尘紧张兮兮的模样,有些心虚,连眼神都有些闪躲起来。

    “跟紧为师便是。”凌尘压下心底不快,心里盘算着若日后沈逢安身份暴露,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保住他。

    这话叫沈逢安多看了凌尘两眼,也就是这般多看了两眼,他才发现凌尘似是有些不对。

    瞧不清究竟多少不对,但至少……至少情绪上是不大对的。

    沈逢安仔细打量起凌尘来,观察着他紧皱眉头露出的担忧,观察着他漆黑星眸中的焦虑。

    这是为什么?自离开青宝镇开始,他便是如此的不开心。

    沈逢安垂眸思索,想起方才对炉鼎体质的讨论,心头闪过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凌尘会为了自己担忧、焦虑成这般模样吗?

    这还是原先那个冷心冷情的断玉剑尊吗?

    沈逢安心头微动,犹豫许久,还是决定问一问。

    还不知是不是,倒也不必急着感动对方为自己担忧一事。

    “师尊不高兴,是因为岳书宝说徒儿是绝佳炉鼎吗?”沈逢安走上前,看着脸色瞬间更加难看的凌尘,小心翼翼地问。

    “莫要多问……罢了,是又如何。”凌尘不愿叫沈逢安知晓太多,可他又想叫沈逢安知晓自己的心意,便是只知晓他不只是冷心冷情,那也足够了。

    “没……没如何。”沈逢安满心都是震惊,可又不敢说,只能缩了缩脖子,扯了把凳子坐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见沈逢安只是问问,并未有多余的话,凌尘心底又有些隐隐烦闷。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其……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忧。”沈逢安憋了许久,才终于将心底所想说出来。

    “为何?”凌尘闻言眉头一皱,可瞧见沈逢安那犹犹豫豫许久才开口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话语一时间说不出口。

    “不是有师尊吗?便是不说往后跟紧师尊,不也有您一直保护我吗?”沈逢安眉心微蹙,垂眸思索良久,才说出这话来。

    闻言,凌尘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沈逢安是不喜自己的,他自己心中也清楚,平日里那般严厉对待沈逢安,如何能讨得对方喜欢。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惊讶,惊讶沈逢安竟会这般信任自己。

    沈逢安见凌尘沉默不语,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琥珀色眸子中满是慌张。

    他刚想说些什么来道歉,便见凌尘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目光染上坚定,瞧得他微微一惊。

    “你说得对,为师护着你,谁也别想碰你。”凌尘近乎失控地抓住沈逢安的手,用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整个人瞧着放松了许多。

    “嗯。”沈逢安没有多话,只在心底松了口气。

    对沈逢安来说,凌尘莫要太过紧绷才是好事。

    否则,可不知道要寻什么由头来骂他。

    凌尘也不知沈逢安在想些什么,只当他是害怕被发现绝佳炉鼎之身,又破天荒地出声安慰了两句。

    沈逢安睫毛一颤,心想凌尘误会了,自己可更不能叫对方知晓,自己心中想了些什么。

    而此时的魔界,魔宫之内。

    赤鳞看着水镜当中岳书宝临死前的画面,脸色阴沉。

    他左手紧握成拳,许久才一拳打在水镜之上,胸口起伏着,明显是动了怒的。

    底下听见岳书宝说了什么的魔族皆是浑身发颤,他们心想完了完了,还得赶紧表忠心,让赤鳞知晓自己绝不会说出去才好。

    可他们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感受到那灼烧灵魂的魔焰从脚底迅速蔓延,不待他们说些什么求饶,便被魔焰灼烧殆尽。

    赤鳞收回手,站起身往外走去。

    他负手站在宫殿外的院子内,忽的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魔宫屋顶。

    当年沈逢安被逐出太初门后,便常常坐在那儿。

    赤鳞吹陨给他听,他陪赤鳞说说话。

    虽说……虽说说的都是凌尘,多少有些不中听。

    可那时的赤鳞想,只要沈逢安在他身旁,便是好的。

    可后来,连沈逢安都死了。

    赤鳞也死在了郁天云手上。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重来一次。

    只是,如今的沈逢安壳子里装的并非从前的沈逢安。

    这叫赤鳞心中难免有些不平,叫他不免想……

    若前世是他早些见到沈逢安,若此生他重生的时候再早一些,是不是能早点把沈逢安带到自己身边。

    若早一些遇见,那还有凌尘什么事。

    赤鳞自嘲一笑,心知这般胡思乱想,不过是给予自己些许安慰罢了。

    至于旁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时,一个魔族匆匆跑到赤鳞面前,行了个礼。

    “魔尊,乾元秘境已安排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定叫这帮正派修士通通葬身秘境之中!”魔族说得咬牙切齿,眼睛亮亮地看着赤鳞。

    “本尊知你报仇心切,便全权交给你来办。”赤鳞猩红凤眸中闪过一抹恨意,又看了一眼身旁手下,“青野,你会报仇的。”

    “是!”被唤作青野的魔族双目赤红,压抑着心底恨意,又行了个礼,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青野不知想起什么,忽的脚步微顿。

    “魔尊,还有一事禀报。”青野似是有些犹豫,转身看着赤鳞,犹犹豫豫许久,才坚定下来,“太初门门主与他那小徒弟,似乎……似乎有些不对。”

    赤鳞知晓凌尘这人不要脸地生出心思来,但不知他们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眯起眼打量着青野,脸色不算好看地问:“出了何事?”

    见赤鳞问起,青野将秘境之中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又说:“属下也不知他们会进秘境,还刚好踩到合欢宗设的幻境当中。”

    赤鳞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说:“叫合欢宗设幻境仔细一些,好在凌尘还算要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野连连应是,不愿留下来承受赤鳞的怒火,便借口要去办乾元秘境之事,转身告退。

    -

    乾元秘境开启在即,太初门身为仙门中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也得了一次主持秘境历练的机会。

    因乾元秘境没什么限制,只人数上有些许限制,青云长老便提了给各门派划定名额,他们自个举行门内大比,选出进秘境的人来。

    本想在仙门比试中大放异彩的修士很不高兴,心想这个青云长老真是多管闲事。

    但许多实力不算强的小门派却是高兴得不行,因青云长老分名额是等分的,并未欺他们门派小,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且若是因门派太小,弟子不足,够不到名额数,这多出来的名额也不给大宗门,而是分给散修。

    散修也是有一定名额的,本也是与其他门派等分。但小门派多出来的名额也会给散修,这倒是叫散修的人多了一些。

    当然,散修也是要比试才能得到名额,而这个比试自是由太初门来办。

    “我也想去秘境。”沈逢安得知自己不必参加比试,便是过了也不给他进乾元秘境,十分不满地看着对方,心底满是凭什么。

    “为师需在外边主持大局,你在里边,为师护不了你。”凌尘尽量好声好气对沈逢安说话,他也知晓从前的自己多少有些不会说话。

    这般不会说话,自然是惹沈逢安讨厌。

    他对沈逢安生出异样感情来,自是……自是得改一改的。

    无论是不是到了喜欢的程度,改一改总是好的。

    “可我也想去,大家都去。”沈逢安有些委屈巴巴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虽不看凌尘,却叫凌尘心尖颤。

    “那……为师陪你进去。”凌尘心底思绪一转,想着并非不能让青云长老代劳,便有了主意想陪沈逢安进乾元秘境。

    沈逢安看了凌尘小一会,垂眸略想了想,说:“可师尊不是要在外边主持秘境历练一事吗?”

    他知晓外边留的全都是掌门,虽说凌尘的修为在修真界吊打许多人,但也不代表他身为掌门可以不到这种场合来。

    正派这边可不是纯纯跟你讲实力的,他们与魔界不同的是,这群人可能没什么坏心,但习惯性说话要绕一绕。

    这一点太初门就很好了,太初门一向不爱绕来绕去,尤其是门主凌尘,不好就是不好,他就是要骂你。

    拐弯抹角,明贬暗损?

    那不可能。

    最终凌尘并未跟着沈逢安进秘境,只叫他进入其中后多加小心,又给了许多法宝,生怕他在里边受什么伤。

    沈逢安震惊于凌尘对自己的关心,不断回想从前他有这般小心翼翼关心过自己吗?

    以前的凌尘,这种时候若见到沈逢安害怕了,定是会责骂一番的。

    什么从前叫你修炼不修炼,叫你总是偷懒,这下修为不如别人了吧!

    沈逢安站在乾元秘境入口时仍在想这个,抬手想按按眉心,却无意碰到腰间挂着的玉坠。

    那是凌尘给他的,说能抵挡三次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沈逢安拿起来瞧了瞧,见那通体淡绿的玉坠上隐隐染着血色,仔细瞧甚至能看出丝丝的血。

    他心想不是说玉带血不吉利吗?不过凌尘既然给了他,也许是有别的原因。

    乾元秘境大门在这时打开,沈逢安收好玉坠,跟在太初门弟子身后一同跨过秘境结界。

    凌尘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

    秘境的塌方只在一瞬间,凌尘率先发现不对,眼一凛便提剑朝结界扑去。

    周遭其他门主甚至没反应过来,断玉剑意已然砸在了结界之上。

    “怎么回事?”

    “秘境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能出什么事,大惊小……秘境塌了?!”

    这时候,周遭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秘境出事了。

    源源不断的冰属性灵力如潮水一般涌向秘境结界,没一会儿便见原本坚固的结界出现裂痕。

    裂痕出现瞬间,整个结界轰然崩塌。

    碎片洋洋洒洒散落四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白衣身影猛地冲进秘境当中。

    仿若全然不在意秘境正在坍塌,心中只有那秘境中的人。

    “师兄!”

    青云长老见状,连忙喊了一声。

    他神色凝重,却并未慌乱,只叫人守住四周,一定要抓住可疑之人。

    “断玉剑尊也太冲动了!”

    “是呀!这样的坍塌也敢进去!”

    “可咱们的弟子还在里边呢!进去的都是各门各派翘楚啊!”

    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皆是对凌尘的做法不赞同,其中不乏有担忧门中弟子的,却也不敢上前去帮忙。

    太初门弟子听见这些声音,气得满脸通红,都纷纷冲上前想进去帮忙。

    可刚走了两步,便被青云长老怒斥一声给拦住了。

    “进去添什么乱!你们进去了,门主还得分心去护着你们!”青云长老满脸厉色,叫那些弟子都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想往前冲。

    其他掌门见修为低微的弟子都知晓要进去帮忙,不禁有些脸红。

    可他们又没胆量进坍塌的秘境去,只能在外边装聋作哑,假装都听大家的。

    此时此刻的秘境内,坍塌的速度本是极快,可这秘境在一瞬间却是迅速降温下来,满满皆是寒意,叫秘境内的弟子们冻得直骂娘。

    可就是这股寒意的蔓延,叫原本极快的坍塌速度变得迟缓。

    这般变化,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沈逢安觉得这寒意熟悉得过分,朝四周一瞧,见坍塌减缓才发现了这个细节。

    沈逢安发现之后,也没空去管真的假的,只带着太初门弟子往结界口的地方跑。

    其他门派之人见他们往结界口的方向跑,纷纷侧目,心说这些太初门之人真是沉不住气,这就忍不住往外跑了,也不知道看看外边是不是安全的。

    那些个闲言碎语,沈逢安也不是没听见。

    可他直觉凌尘来救自己了,便想着自己不能在里边等着凌尘来寻。

    他得出去,得带着太初门弟子一块儿出去,叫凌尘少在寻人上边耗费时间。

    这般……这般也叫凌尘不那么耗费灵力。

    沈逢安心底隐隐冒出这个想法,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他与凌尘是一个门派的,自是要站到一处的。

    心中这般想着,沈逢安又扫过被自己带出来的弟子,深吸一口气叫自己镇定下来,才喊道:“你们先出去,我断后!”

    其他弟子有些不答应,怎么能叫沈师兄做断后的事呢,且他们其中也不是没有比沈逢安修为高的修士,自是不好意思加他断后。

    但沈逢安想留下来等凌尘,更不放心其他弟子,想亲眼看着太初门弟子都离开,便咬死不答应,只叫他们赶紧出去。

    其他弟子也没辙,生怕再等一会儿秘境接着坍塌,便连连嘱咐沈逢安小心,才加快脚步往结界外跑去。

    沈逢安见人往外跑了,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回头扫视一圈,刚准备跟着他们往外走,却在抬脚瞬间感到一股极大的力将自己往后拽去。

    “谁?!”

    沈逢安惊叫一声,想转头却被人死死按住。

    就在他慌乱之际,却感觉到那人在自己颈侧蹭了蹭。

    一个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找到你了,你果然没事……”

    作者有话说:

    失控一下,没有要捅破窗户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