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间他的身体慢慢化为一道金光消失。

    但他那张不畏惧生死临走前的笑脸却生生的刻画在蔺然的心口。

    一束金光回馈在蔺然的身上,他知道这是姚凯临走时给予他的谢礼。

    蔺然感慨万千,百感交集。

    一直注视他的秦臻眼眸闪了闪,右手搭在他的肩膀给他无声的安慰低沉温柔。

    “走吧,该回家了”

    临走之时蔺然看了一眼姚凯卧室是大门直直叹气。

    也许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姚凯妈妈靠着门外失声坐在地上,脸上早就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她的儿啊,就这样没了。

    隧道坍塌一事后来国家从新派人挖掘那些早就没了生命特征的人,报告给他家人。

    新闻上也在报告这件事情。

    其中直戳泪眼当然是属于消防军第三团第四队,队长姚凯在救援中被山石垮塌英勇逝世。

    当天接送他回家一路无数人为他送行,车道上的一排排车为他鸣笛默哀。

    英雄一路走好!

    这些都是蔺然后来回家把袁桃桃的影子还回去之后,在电视上看到了。

    手中拿着玉玲瓶摩挲看着,视屏中姚凯的母亲哭晕过去。

    当初趴在姚凯背上的小刘站在他墓碑前不停擦着眼泪,眼里的哀痛明眼可见,黑黑的眼眸深邃犀利不知在想什么。

    秦臻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蔺然那样,双目似潭,灰质的眼眸里几分无奈。

    拿出先前放在冰箱的果饮放在他的面前坐在他的旁边。

    “想打游戏吗,我现在有时间。”

    “你说,我那样做是不是错了”

    放下瓶子,蔺然仰头眸如清泉的眼里闪着迷茫。

    头一次看到蔺然眼里流露这样的眼神,秦臻鹰眼灰眸一沉。大手抬起压了压主人没有整理好的呆毛,叹气。

    “你没错,亡魂确实不能再人间徘徊太久,送他往生是最好不过。”

    蔺然低头静静靠在他的大手上,被秦臻这么一说,心情似乎舒畅了许多。

    “或许我太杞人忧天了吧”

    是啊,以后遇见这种事情能帮就多拉一把。

    秦臻心底暗松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今日也会哄人,看来那些书也不是白看的。

    “那这东西还要送回去吗,吵得我耳朵疼”

    等回过神来的蔺然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把瓶子给了他,嫌弃两眼。

    接过瓶子秦臻给正在买书的秦伯打了一个电话。

    “秦伯叫人过来拿东西,送回老地方”

    心情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蔺然见他在打电话没有打扰他去厨房找些能填肚子的东西。

    身子摇摇晃晃,秦臻眼神一直跟随他的身影,微皱眉头。

    见他踉跄一步,以无形的速度手机一扔,赶忙拦住他腰肢。

    “蔺然,小心一些”声音到多了一些气急败坏,拧眉,温度直直下沉。

    蔺然一愣,更多的是惊讶。

    自己这是怎么了。

    秦臻见他吃惊的模样,以为自己太凶了,连忙解释。“蔺然,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所以才”

    见蔺然没有回答,目光呆滞,发现了他不对劲,抱着他的腰肢的大手更紧。

    眼底波涛汹涌顾及不少太多,沉声稍大:“蔺然,然然!”

    “啊,什么”

    蔺然被他一叫才堪堪回神,茫然无辜的凤眼看他,尴尬摸头从他怀里爬起来,傻兮兮的。

    “那是,秦臻啊,刚刚那只是一个意外,我”

    秦臻手上一轻见蔺然闪烁不定的凤眼,不知所措的一脸神情,心口一所松。

    “没事”

    正是蔺然对于个人情感迟钝,所以才让秦臻的感情一直处于萌芽状态,引而不发。

    “秦臻,你”

    “微坡炉里有吃的”

    不等蔺然说完秦臻放下了手也敛去了眼里的万千思绪,恢复了蔺然当初见到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蔺然正想在次开口,秦臻竟然转身把手机捡起就从大门外而去,蔺然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衣角。

    “秦臻,你去哪儿”

    蔺然张口有些急切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情绪连他自己大吃一惊。

    秦臻没有问答,也没有转身,微微停顿一时,眼底一丝红线而过。

    “回家处理事情”

    “哦哦,那好吧,那你…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蔺然踌躇几翻,手中微微摇了摇他的衣袖,别过脸只有耳朵尖微红。

    秦臻转身一眼就看见了,堵塞的心脏晴朗了许多,鹰眼灰眸柔和了许多,低低叹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然然。

    头脑发热蔺然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尤其被这样一个男人细心照料。

    蔺然悄咪咪抬头见他眉眼柔和眼里褪去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情的韵味,不知道哪家小姐有这样的好福气。

    可是

    “你先回去吧,我去跟他们打游戏去了。”

    蔺然突然低头双手推着他朝大门走去,语气闷闷道。

    “嗯,那我走了”

    低沉嘶哑回应他的秦臻一眼看透他的心思,脸上沉稳迈着大长腿,实则手指微动证明他心情愉悦。

    看着秦臻的背影,蔺然垂帘的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摸着自己的胸口。

    可是为什么这里为涨涨的很不舒服。

    怨魂新娘

    在外面等候许久的秦伯终于瞧见自家家主舍得从那位小先生家里出来了,笑眯眯观察家主的脸色。

    嗯,还可以,看来想出的不错。

    秦伯越想越乐,放心更胜过欣慰。

    他不是那种迂腐封建的人,家主是他看着长大的,受过太过挫折和伤害。如今有一个人能让他时时挂念,不是形同虚设的冰冷机器,他幸福,他也支持。

    “家主,安排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天还见安家家主吗?”

    秦伯弯腰给他来了车门,问道。

    “嗯,见一见,有些事情我倒想知道”秦臻表情不变,上车,对秦伯点头。

    车子驱动扬尘而去,一起秦伯会意,慈祥的脸上挂满了笑意。

    “家主,你和小先生怎么样了。”

    刚拿出手机的手一顿,灰眸微柔:“很好”

    单单这两字,秦伯就已经听出来很多意思,笑意就没有停过。

    “小先生人很好,嫉恶如仇却又廉明,虽然感情上有点迟缓但是家主只要你细心慢慢引导他会知道的。”

    秦臻点头棱角分明,下巴尖儿上的红痣越发耀眼夺目。

    秦伯显然很欣慰,愉悦上翘的嘴角就没下滑过。

    他见过家主雷厉风行却难得一见柔情似水的家主,一定是老家主在冥冥之中,为他的孙儿寻得这样这样的良人。

    与他们这边的喜乐融融相比,蔺然那边就是乌云密布,对与游戏网友来说就是修罗场。

    瑟瑟发抖被蔺然虐待得体无全肤,跪求喊爸爸。

    幸好今天阿玉不在被林阳的妈妈接过去玩了,不然就蔺然这个状态肯定又要哭鼻子了。

    钱浩他们几个大男人在游戏房间里看了看蔺然单虐,纷纷艾特林阳,轮番轰诈他。

    人傻钱多:林阳子,你家大佬炸了?

    林傲天就是我:我还想知道呢。

    人傻钱多:你不是经常跟着蔺大师一起吗,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傲天就是我:……

    林傲天就是我:他喵的,我上学去了,我好久都没有见到蔺然哥了,我怎么会知道。

    人傻钱多:林阳子要不我们带蔺然去玩?放松一下?

    林傲天就是我:??我想想,没准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你定地方我问问。

    安之如素:我怎么感觉此举不行,要出大事。

    “……”

    “……”

    怎么哪都有你啊!

    躺在床上的林阳抽抽嘴角,扶额,手指戳着手机屏幕。

    林傲天就是我:不管了,让蔺然哥放松一下一是好的,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不难受吗?

    人傻钱多:有道理。

    看着两个大男人傻乎乎一点没思考过,在聊天室里盲目商讨。

    坐在安家后花园的安轩叹息抬头望着一轮明月,摇头。

    蔺然打着打着游戏,想着自己刚才那个愚蠢又好笑的想法,连最爱的游戏都不玩了。

    走出大门瞧了一眼院子里长势很好的向日葵,蔺然依旧能记住那天早上看见的场景。

    秦臻一个连碗筷都要擦了一遍又一遍的人,竟然亲自下地给他种花种子,认真的眉眼低下。唐装的袖口挽了几圈上去露出健康白皙,强劲有力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