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平时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那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还是当场报绝不吃亏。

    殷席延想着刚刚秦野看他的眼神,心下一寒,转身大步的往屋内走。

    闻时亦步亦趋的跟着,两只眼睛都没离开过一秒,就是殷席延上厕所,他也要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

    呵,要是不把人盯住,万一被秦野拆了脊椎骨怎么办?

    秦野有那么多人可以用,喊张小川那个比青蛙还呱噪的人,都能拉来一卡车的保镖,为什么非得喊他?

    还不是因为他被秦野拿捏住,必要的时候豁得出去?

    闻时可不傻,他精着呢。

    “秦秦,你要去哪儿?”

    秦野刚把夏湾湾送到傅易家就要离开,夏湾湾怕她又回殷家,赶紧问了一句。

    “风华府,殷沉珏还晕着呢。”

    秦野抿唇,现在冷静下来她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冲动。

    不过回想起殷沉珏红着眼睛委屈的看向她时,秦野那股火气还是蹭蹭蹭的往外冒。

    秦野理智又清醒,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被殷沉珏掌控了。

    她的冷静和波澜不惊,在看到殷沉珏受欺负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不过她也甘之如饴。

    殷沉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逼到这个份上,如果殷席延不是殷沉珏的大哥,她绝对让他成为第二个封叙。

    第三百二十七章 爱是小心呵护

    秦野回去的时候,殷沉珏已经醒了。

    一听见有开门的声音,立刻揉着脖子哼哼唧唧装疼。

    秦野抿着唇进屋,小风一溜烟的就跑了,甚至都没去楼下,直接去酒店住一晚。

    “很疼?”秦野站在床边微微低头,有几分认错的模样。

    殷沉珏委屈的点头,秦野想伸手给他揉揉,被他一把抱进怀里。

    “换衣服睡觉吧。”殷沉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秦野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你不问问你大哥……”

    殷沉珏没等她说完就又在她唇上点了一下,“不问,换衣服去吧。”

    秦野笑眯眯扬扬眉,腰腿一使劲,直接站起来。

    殷沉珏顿时呲牙,伸手悄悄揉着自己被小孩借力压住的腿,还佯装没事的扯起笑。

    秦野去衣帽间换了睡衣,殷沉珏等她躺好之后,闭掉屋内的灯,翻身把他的小孩搂在怀里。

    “其实我也生气,可那是我大哥,从小妈妈就去世。我母亲纵然是个很好的继母,但也只是花钱供养着他,她没办法像爱我爱我姐姐一样去百分百爱他。”

    殷沉珏的下巴轻轻抵在秦野的头上,声音轻轻的,像是神明低语。

    秦野若有所思,这跟殷席延敢伤害他有什么关系?

    “有很多事,我知道但是想装作不知道。太清醒是件很痛苦的事,很多事往往只有糊涂一些,才能求得表面的和善。”

    秦野听到这忍不住翻身,轻轻踹了他小腿一脚,问道:“表面的和善有什么用?若为求善一直被欺负,那你求的是什么善?”

    殷沉珏沉默片刻,随后低低笑起来,把秦野搂得更紧些。

    “嗯,现在轮到你教我了。”

    殷沉珏闭上眼睛,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那会殷家还不是首富,在天乐城内也并不算起眼。

    而他又因为不喜欢乱花钱显得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有人会骂他,有人会欺负他,都是大哥和傅易在护着他,殷沉珏从小就不是逞凶斗狠的人。

    就面上那几分冷漠锐利,也不过是那几年横扫商圈所带来的习惯。

    冷着脸,很多事就好谈。

    方家的长辈会告诉他,方家人一生要以民为天,无论身处什么位置,都要记住一个仁字。

    殷家的长辈会告诉他,经商要以善为主,以良心为主。

    虽然他们没有,但殷沉珏还是记住了。

    所以这么多年,殷沉珏已经是习惯的忍让包容亲人、有血缘的人或者沾亲带故有点关系的这些人。

    在他看来,很多事面子上过得去就好,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但当秦野浑身是刺的出现在他面前时,那股张扬和嚣张,深深的吸引他。

    现在更是教会他,除了善,也要有恶。

    “为什么要泡那么久冷水?明明我就在外面。”秦野抿唇,小风给她的书,她已经看完了。

    她现在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了,也知道结婚后要做些什么,或者说男女之间可以做什么。

    殷沉珏的感慨戛然而止,“我怕吓到你,也舍不得在自己不清醒的时候伤害你。”

    秦野轻笑一声,反手抱住殷沉珏,“笨蛋。”

    事实证明,锻炼这种事就不能停。

    殷少爷泡了几个小时冷水,第二天连床都没起来,直接被送进医院了。

    如果不是秦野睡觉轻,心里也担心他还感冒,所以时不时的起来看一眼,还真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