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雪莱耐心询问:“请问那位大人想要的尺寸是多少?等高的五米吗?”

    怪物摇摇头,脖子扭动的时候发出黏腻的声音:“不,三米就好。失败的话也方便你们处理。”

    “我可以动手了吗?”怪物问。

    陈娴往后退了几步:“雪莱……不是要送我离开收养所吗?”

    绵羊雪莱没有理会陈娴的话,只是朝着怪物点头:“您可以动手了。”

    陈娴反应很快,转身就跑,但绵羊雪莱的速度比她更快,它挡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后面的怪物猛地伸出六只手,四只手分别牢牢抓住陈娴的手脚,另外两只手,一只扭断了陈娴的脖子,另一只捏碎了陈娴的心脏。

    陈娴的手软塌塌地垂下来,怀里抱着的本子“啪”地一声砸在地上,被弄脏了。

    她那么宝贵的计划本,她写下的所有梦想,全在此刻蒙上了一层灰。

    “下次还是不要把头也拧断了,感觉不太美观。”怪物慢悠悠地说,把陈娴的尸体用容器装起来,容器里装满了防腐液,保证被运送去做玩偶前,尸体能保持新鲜。

    绵羊雪莱:“随您喜欢,一般做成玩偶后是没有差别的,毕竟还要填充棉花。”

    “也是,你看起来就挺好的。”怪物古怪地笑了两声,“那位大人想要自己定制,就不再你们这里做了。”

    绵羊雪莱:“好的。”

    第98章 逃离收养所(12)

    陈娴死了。

    王铭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江珩睁大了眼,瞳孔剧烈地收缩, 扒着厢门的手颤抖着, 他手下用力,就想开了厢门跑出去。

    王铭柯握住江珩的手腕,费劲地把江珩的手从厢门上扯下来:“不行的, 我们打不过它们,冷静点江珩。”

    “冷静点,别去白白送死。江珩,陈娴把我们藏在这里,我们要是被发现了, 不就辜负了她吗?”

    江珩黑眸冷得像冰:“我打得过它。”是他让陈娴成为了游戏的赢家,是他——

    害死了她。

    江珩胸腔里一阵阵地闷疼, 他咬紧了牙关, 一字一顿:“我不能放过它。”

    王铭柯急得嘴巴快起泡,他声音压得极低:“就算你打得过它,那接下来怎么办?”

    “逃吗?怎么逃?其他人呢?就这么不管吗?”王铭柯语速极快地反问了一串。

    收养所里还有17个人被蒙在鼓里。

    “……”江珩没说话,他紧抿着唇, 妥协了。

    绵羊雪莱似乎还有话要跟那只怪物说,它们拿着装了陈娴尸体的容器, 越走越远。

    “走吧, 趁它们没回来。”江珩平静下来,漂亮的黑眸里一丝杂质也没有,剔透的就像可以出展的昂贵宝石。

    王铭柯松了口气, 跟在江珩身后出了车厢。

    原路返回。

    “收养所——”江珩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house”,“收养我们不是为了做慈善,是想制作所谓的‘玩偶’。”

    “所谓的被领去工作,其实就是被选中去——”江珩没把话说完。

    王铭柯低低地应了一声,说实在的,他对此信息接受得并不算良好。

    收养所里的陪护人虽然在众人年岁渐长之后,对他们的态度日渐冷淡,但曾经也是万分关心呵护过他们的。

    对于收养所里的所有人来说,陪护人就像是他们的亲人,是家长一般的存在。

    然而现在的陪护人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家长了。

    它们是敌人。

    王铭柯逃避似的掏出怀表,借着月光看了看时间。

    8点40分。

    王铭柯勉强地转移话题:“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赶回‘house’,不然到9点左右的时候,偏门进出的陪护人会变多。”

    江珩“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是迅速地往“house”赶去。

    8点50分,两人成功抵达“house”的偏门。

    王铭柯上去想把门打开,却意外发现——

    “江珩,门锁了!”

    江珩疑惑地哼了个鼻音:“嗯?”

    他从沉浸的混乱思绪里清醒,看着慌神的王铭柯:“门锁了?”

    王铭柯点头,他神经质地又确认了一遍时间:“怎么会?明明在晚上十一点的睡眠时间前,这扇门都不会被锁起来的!”

    “也许陪护人发现有人外出了。”江珩眨眨眼,回答王铭柯的问题。

    王铭柯听到他的话,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在刚刚知道敌人身份后,就被敌人发现踪迹,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对于计划外的变化,王铭柯不太擅长应付,他求助地望向江珩:“现在要怎么办?”

    江珩歪歪头,像是不太明白王铭柯的意思。

    怎么办?当然是把门打开啊。

    江珩这么想,这么回答了。

    “可是门锁了!”王铭柯抓狂。

    被锁了有什么区别吗?

    江珩现在有点不太高兴,他抬起脚,想着直接暴力把门踹开。

    王铭柯赶紧上前把人拦住:“不行!不行!”他急促地否认了两声。

    江珩抿着唇,鼓起面颊。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让王铭柯对江珩很是了解。

    江珩现在估计很不高兴,王铭柯判断道,但是门是真不能踹。

    “踹门动静太大了,我们会被当场抓住的。”王铭柯好声好气地解释。

    江珩听完,重新站稳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被抓到,但是王铭柯不一样。

    做人还是要知恩图报的,王铭柯才刚刚帮过他。

    江珩在心里认真地思考道。

    王铭柯松了口气,毕竟江珩要是真的要踹门他肯定是拦不住的。

    “这个时间,收养所的门应该全部都上锁了,窗户也是……”王铭柯苦恼地抓抓脑袋。

    江珩半蹲着身子,去看锁眼。

    王铭柯看见他的动作,想了想,也跟着蹲下来,去观察锁眼。

    也许他能激发开锁天赋呢?他想着,把脸凑过去。

    下一秒他差点喊出声。

    江珩偏头,示意他噤声:“嘘。”

    他们找到了偏门被锁上的原因。

    偏门的锁眼上挤着一张小小的鬼脸,它的面皮很皱,皮肤是灰黑的颜色,如同干尸。

    鬼脸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龇牙咧嘴,张着嘴就想要咬过来,不过它似乎有活动距离,并没有顺利地咬到江珩和王铭柯。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王铭柯把叫声咽回去,试图冷静思考。

    江珩伸出手指,在鬼脸面前晃了晃,看着它跟着手指动作进行扑咬,但偏偏又咬不着。

    王铭柯总有种江珩是在逗猫逗狗的感觉。

    “因为它们不想隐藏了吧。既然游戏里能有这些东西,收养所里有也不奇怪。”江珩漫不经心地摆动着手指,“陪护人可能不仅仅发现了有人外出,它们应该是知道了我们出过‘gate’,看到过不该看的东西。”

    王铭柯:“哦,是这样——?”他差点被江珩淡定的态度给糊弄过去。

    “等等,那我们不是暴露的差不多了?”王铭柯震惊。

    江珩收回逗鬼脸的手指,开始在口袋里摸索:“嗯。不过应该没发现我们是谁。”

    “不过如果不快点进去的话,估计就要被发现了。”江珩把兜里的棒棒糖摸出来。

    “直接用不太保险……”江珩嘟囔道。

    王铭柯听闻,奇怪道:“什么不太保……险?”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江珩凭空变出一把银色短刀,跟变魔术似的。

    江珩打量了一下刀尖,应该可以勉强捅到锁眼里。

    王铭柯眼睁睁地看着江珩把银刀一下插到锁眼里,下手的动作十分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鬼脸被锐利的刀尖扎破,痛苦挣扎地扭动两下,然后烟消云散了。

    江珩把银刀拔~出来,王铭柯再次目睹了银刀的不翼而飞。

    王铭柯沉默了一会儿,说:“江珩。”

    江珩正在舍不得手里的棒棒糖,他等下要用它开锁。

    王铭柯一本正经:“你是不是会什么法术?是魔术师?或者魔法师?!”

    “……”

    江珩眨眨卷翘的睫毛:“都不是。”

    他的心情略微放晴了点,但想到这把银刀是如何出现的,他又心情低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