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刻板印象太严重了。

    书从灵羞愧了一秒,对孔雀君说:“我们是地府派来帮你们处理钱俊一案的。”

    “原来是地府的贵客。”孔雀君皮笑肉不笑,“还请里面坐。”

    书从灵和叶朝跟着孔雀君进了楼,刚一露面,一群脑袋就从格子间里探了出来,眼里都是探究和敌意。

    叶朝冷冷地扫了一眼:“再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残啊!

    书从灵拉了下叶朝的衣袖,用眼神示意:我们的信条是爱与和平,你懂吗?

    叶朝皱眉道:“你眨眼睛干嘛,眼里进沙了?”

    书从灵:“……”

    孔雀君显然是这群人的老大,他冷声介绍道:“这是来自地府的两位客人,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非常敷衍。

    地府和特案局的关系可见一斑——双方都互相有成见,你嫌弃我,我嫌弃你,可偏偏地府需要特案局帮它擦屁股,特案局又有求于地府,只能互相忍气吞声,当一对怨偶,凑合着过呗。

    拍完掌后,特案局的成员又埋下头干自己的活,房间内一派浓厚的社畜氛围。

    书从灵问:“我们需要干什么吗?”

    孔雀君引着他们到了一间办公室内:“暂时没有,有事我会麻烦你们的。这是为你们收拾出来的房间,早上九点上班打卡,晚上六点准时下班。”

    孔雀君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下特案局的情况后,退出了办公室。

    书从灵透过单向玻璃扫了外面一圈:“他是不是不欢迎我们?”

    又是客人又是没事干的,这是赤.裸.裸的冷暴力啊。

    叶朝在座椅上坐下,散漫地拿起办公桌上一盆小仙人球:“想赶人又没那实力,只能耍这些小花招了。”

    办公室外,孔雀君被下属叫住了:“孔哥,这次来的人什么时候走啊?”

    孔雀君:“钱俊的案子办完了就会走了。”

    “诶,那不是孔哥你这次的工作吗?”下属欣喜道,“那他们可以快点滚蛋了。地府这些官老爷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平时没事时管东管西的,出了事又当缩头乌龟,回去了还要参咱们一本,真烦。”

    孔雀君心里点了个赞,面上还是冰冷照旧:“你工作做完了吗,这么多废话,有劲没处使是不是?”

    “啊哈哈,我走了!”特案局的案子大多都要进行实地考察,下属收拾好东西后就离开了筒子楼,而孔雀君则翻阅了一下钱俊的资料,把外出的时间定在了下午。

    孔雀君是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喜欢制定计划表,每当日程按照计划表进行的时候,他的内心就非常得有成就感。

    今天也是如……此……

    “你们跟过来干什么?!”在被一路跟下楼后,孔雀君忍不住质问身后的两个意外因子。

    书从灵:“工作啊。”

    叶朝似笑非笑:“怎么,不欢迎我们?”

    “怎么会,孔副局长可是很认真负责的,不会不配合我们的。”

    “那可不一定。”

    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差把“激将法”三字写在脸上,孔雀君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突突直跳,却不得不挤出一个微笑:“我的工作枯燥得很,二位看了也是无聊,天气又这么冷,不如待在办公室里休息,等我处理完了再给你们汇报。”

    书从灵:“无聊啊?”

    孔雀君:“对!”

    书从灵:“没关系,我可以和你唠嗑嘛,有人陪就不无聊了啊。”

    叶朝冷冷看了书从灵一眼。

    书从灵:“?”

    这种假醋你也吃?小心眼。

    钱俊的公司在市中心,车水马龙,交通拥挤,书从灵他们坐了一个小时才到。

    进门后,大厅里是一列的房产模型,从小区的布局到周边的商街都做得十分精致。

    书从灵被吸引过去,围着宽广的模型绕了一圈。

    叶朝:“你喜欢这个?”

    书从灵:“恩。”

    他就喜欢这种小模型,仿佛是生活的一个缩影,很奇妙。

    书从灵说:“改天我买乐高回家,我们一起拼吧。”

    叶朝对这种一听就很麻烦的事情不感兴趣,但看书从灵脸上含笑,一顺口就“恩”出了声。

    陪小崽子玩也是他的责任。

    书从灵和叶朝聊了两句,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回头一看,孔雀君不在了:“……”跑得真是很快。

    好在书从灵手上还有钱俊的手机号码,一通电话打下来,还没多久,钱俊就从专用电梯里下来,背后跟着脸色不好的孔雀君。

    那脸黑得和暹罗猫似的。

    钱俊搓手道:“两位大人也来了?”

    书从灵:“别,我姓书他姓叶。”

    孔雀君都管他们叫名字,你个现代人就别上演古装剧了。

    钱俊从善如流:“书老师,叶老师。”

    书从灵:“噗。”又戳戳叶朝的胳膊,“老师?”

    这个称呼按在叶朝头上怎么就这么违和呢?

    叶朝忍住掐小崽子脸的欲望:“……”

    钱俊带着他们上楼:“二位怎么是和孔先生分开来的呢?我还以为你们该是一起的。”

    书从灵看了眼孔雀君,对方不自在地扭过了头。

    书从灵说:“我们有点事要做,就叫孔副局长先来了。”

    钱俊:“喔,原来如此。”

    电梯到了楼层,钱俊的奢华办公室也呈现在众人眼前。

    钱俊道:“这是我请一位风水大师特意为我装修设计出来的,三位觉得如何呢?”

    孔雀君看了一眼,赞许地点头说:“财源滚滚,福运亨通。”

    钱俊有些自豪,又问书从灵和叶朝:“二位怎么看?”

    叶朝一掀眼皮子:“不怎么样。劝你推了重建。”

    钱俊大惊失色,怎么一个好评一个差评呢?

    他又看向书从灵,眼神很是诚恳。

    书从灵:“……”

    别看我,我没学过风水!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个办公室风水好得没边,灵气源源不断地涌来,充沛得书从灵都能够窥见凝作蝴蝶的灵子了。

    但让人疑惑的是,站在这个风水宝地里,钱俊印堂上的黑煞却更重了。

    “书老师?”钱俊催促道。

    书从灵道:“还行吧……”

    二比一。

    钱俊决定相信他以前请的风水师和书从灵给的评价,至于叶朝说的……

    他只当没听到。

    书从灵悄悄问叶朝:“他这个办公室有什么问题?”

    叶朝笑得很恶劣:“你想知道啊?教学费呢?”

    我们两个什么关系,竟然还要报酬!

    书从灵凉凉看着他:“手摊出来。”

    叶朝挑了挑眉,照做。

    书从灵往手里吹了一口气,啪地一下打在叶朝手上:“送你的,不用谢,我珍贵的二氧化碳。”便扭过了头,一脸冷漠的样子。

    孔雀君:这俩干啥呢?

    叶朝被他逗笑,搭上书从灵的肩膀:“你看他办公桌上那只招财猫。”

    “怎么?”书从灵看过去,猫咪眯着眼,爪子握成拳,“没有啾啾可爱。”

    虽然啾啾只是一团火,但是它拥有丰富的肢体语言。

    叶朝“啧”了一声:“你的崽当然比这种死物可爱。”

    书从灵:“……”

    这句话怎么这么奇怪?感觉好像在说业火是他生的一样。

    要生也是叶朝生。

    书从灵冷静道:“你的崽。”

    叶朝:“你的。”

    书从灵拧起眉头:“是你的。”

    叶朝:“是我的也是你的。”

    一旁的孔雀君:“……”

    这个小学生的对话是什么鬼?

    你们要调情能别这么光明正大吗,连育婴话题都飚出来了!

    请停止你们的宝宝树行为。

    钱俊的背后却是惊出了冷汗,迟疑道:“我的招财猫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