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白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到了常州,常州城并未有京都城那么大,但是城内依旧繁华。

    两人随意找了一间客栈落脚,踏进堂内,小二热情地上前,“这位爷,您是要用膳还是要住店?”

    周沐白巡视了一圈,“住店,要两间上房。”

    小二看了看身后的季绾,“这位爷,小店现在只剩一间上房,你和您夫人不若将就一下。”

    “夫人?”

    “夫人?”

    周沐白季绾齐齐开口。

    小二上前,笑着道:“这身后的,不就是您夫人吗,不瞒您说,小的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夫人女扮男装呢。”

    女扮男装!

    周沐白回头看了看季绾,若有所思。

    季绾心头一慌,女扮男装?这店小二怎么看出来的?

    她这么容易被人看穿?

    怎么可能,入朝这么久,上到天子下到文武百官,都认为她是个男人无疑了呀。

    “啪”的一声,季绾把手中的青霜短剑重重地放在桌上。

    一脚踏在长凳上,拉过那店小二到身前,阴着脸沉声道:“你看清楚了,小爷我是个爷们,纯的,纯爷们,懂不?”

    那小二被季绾这么一吓,当即不容有他,“好汉饶命,恕小的眼拙,从未见过这像您这么好看的男子。”

    季绾一把松开了手,理了理袍子,“这是自然,本公子玉树临风,貌赛潘安,被你认作女子也不奇怪。”

    小二嘟囔着在前领路,他不应该认错呀,这人一看就是个女子啊。

    两人到了二楼上房内,眼见中只有一榻,床榻倒是十分大,周沐白与季绾对视一眼。

    这难道要他们同床共枕?

    两人似乎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样的想法,又匆忙别开。

    开什么玩笑!

    小二道:“二位爷,若是有需要随时吩咐小的就成。”

    周沐白忙说道:“去做些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来。”说着往小二身上扔了一定碎银子。

    小二接过钱,“好嘞,您在房中候着,稍事就来。”

    季绾径直坐在凳上,这一路快马加鞭,都要将她的屁股坐开花了。

    周沐白怎么做什么都是一副不要的命的势头呢?

    周沐白上下打量着她,季绾抬起头看着周沐白,这看她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被真被怀疑身份了?

    季绾缓缓起身,朝周沐白笑着,让出自己的凳子,“大人,您来坐。”

    周沐白冷脸径直走到季绾身边,坐下来,又瞟了一眼季绾。

    如今这房内又只剩了他们两人,之前因着赶路,也没什么机会说话,现在冷不丁停下来,气氛倒是有一丝的尴尬。

    季绾负着手,打量着这间房,这房真没啥好看的,但是也比看周沐白强。

    她真的不明白,大老远的,非要把她带身边,啥都不能给他干,有啥好的。

    如果单纯地为折磨她,那恭喜他,目的达到了。

    片刻后,店小二适时的进来,“二位爷,您的膳食,用好招呼我们来收拾即可。”

    周沐白点头,“有劳。”

    季绾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神一亮,啊,她真是要饿死了。

    这几日就为着赶路,她都是吃干粮,都没吃饱过。

    她忙坐在周沐白身边,看着周沐白,眉眼弯弯一笑,“大人,可以用了吗?”

    周沐白无语,果真是带着一个白痴出门。

    他伸手从袖内掏出一只长针来,在各个饭菜里面都插了插,见长针未有异样,才开始用膳。

    季绾见此忙夸赞,“大人果真细心周到。”

    周沐白轻嗤,“行走江湖,自然要谨慎,否则,连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季绾笑笑,“大人说了是。”

    两人开始用膳,一刻钟后,周沐白叫人撤了碗筷,又叫上了一壶茶。

    两人坐在房内饮茶,分析案件。

    季绾问道:“大人,我们这次来是要查哪位大人?”

    周沐白道:“根据袁放同党交代,这批赃银现在极有可能在常州知府王丞手中,只是不知他能将那赃银藏在什么地方,又有谁跟他同做此事。”

    季绾若有所思点点头,“大人,这我们该从何查起呢。”

    周沐白想了想,“王丞此人,混迹官场多年,万不可能轻易露出把柄,我们只能从其身边人下手。”

    季绾忙赞,“大人英明。”

    周沐白瞥了她一眼,“说说,要是你该怎么查?”

    季绾转了转眼睛,“若顺着大人想法,自然要知道王丞信任谁,比如,爱人、心腹、子女、妻子、朋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周沐白喝口茶,“你还不蠢。”

    季绾蹙眉,白他一眼,“我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也是大人您亲自试才过的,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