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绾与湘月话未说完,一语未尽地看着湘月,“公主,我”

    季绾被周沐白拉的飞快,根本来不及讲什么,徒留湘月一脸蒙地站在原地。

    她呆呆地唤了一句,“小季大人”

    可心底终究是失落,她亲耳听到季绾心有所属,焉能不失落?

    湘月慢慢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厢,周沐白拉着季绾急急走到了集贤殿。

    季绾看着堂内只点着昏暗的灯火,里面空无一人。

    心底气愤油然而生,一把甩开周沐白的手。

    “周沐白你什么意思?”

    “我有紧急公文找不到。”周沐白此刻却略显心虚,他一把坐在圈椅上,作势开始办公。

    “哪一本?”季绾不耐烦。

    “本月户部税收统计。”周沐白随便说了一句,拿起笔来在几本公文上随意写下几个字来。

    季绾一听是本月户部税收统计,脸色瞬间阴沉的不像话,一语不发。

    两人气氛凝滞到极点。

    周沐白见季绾安静下来,抬头瞥了她一眼。

    只见季绾慢慢向他走来,靠近桌案。

    在最上面,最显眼,甚至就在周沐白眼前,她伸手拾起一本公文,一把摔在周沐白的眼前。

    正是本月户部税收统计。

    “所以呢。”季绾冷冷一笑,“你费尽心思把我从公主宴上拉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找这个?”

    “好一个紧急公务,我的首辅大人!”

    周沐白从来没见过季绾对他这样的语气,冷的吓人。

    借口被戳破。

    一阵阵的心虚涌上来,他甚至有点不敢看季绾的眼睛。

    他垂下眸,不知该说些什么,手心里的笔险些要被他捏断,笔尖上落下的墨汁脏污了大片的公文,他无暇理会。

    季绾不想再说些什么,首辅就可以随意干涉朝廷命官的私生活?

    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切,狗逼首辅!

    她不想在质问,转头就走。

    “季韫!”

    刚到门口,只听到周沐白轻声唤他,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柔和。

    季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给了周沐白一个背景。

    周沐白起身,慢慢走到季绾身后,两人只有一步之遥,他看着她的背影。

    “你可知,若是尚了公主,你的仕途就要止步于此,再不会有晋升的可能?”

    声音很缓,很平和,带着耐心和规劝。

    季绾的神色依旧阴沉着,“我尚不尚公主是小臣的私事,与大人无关。”

    撂下这句,季绾大跨步出了集贤殿,徒留周沐白站在原地。

    昏暗的灯火下,把他的身影拉的模糊。

    周沐白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季绾刚才站过的地方,怔怔地望着她娇瘦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门口,心里像是慢慢被刀尖划过一条口子,生生地疼。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几个月,她的政绩,她的进步,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能知道她是有多愿意当好这个官,甚至他都已经打算在年底的吏部考核上给她特别嘉奖,再熬上个一两年她就可以晋升了。

    可为什么,她还要走?

    难道是因为他对她不够好?

    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呀!

    周沐白,你这个王八蛋!

    我就差一步我就能把事跟公主说明白,怎么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在那个档口出现。

    啊,气死啦!!!

    季绾疾步匆匆地踏上自家马车,气鼓鼓地抱臂坐在软垫上。

    韩照看着季绾被气成这个模样,掀开车帘,一脸急色,“谁气你,我揍他。”

    季绾一拳打在软垫上,“你揍不过!”

    讨厌一个人,又干不掉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韩照有些悻悻,“那喝酒去?”

    季绾气的此时真想撕烂周沐白那张狗嘴,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去李叙那。”

    韩照一点头,马鞭一扬,在月色下嗒嗒的马蹄踏在行人稀疏的街道上。

    一个时辰后。

    季绾红着眼,一把拍在李叙的肩膀上,李叙差点被拍吐血。

    “我跟你说,二壮,周沐白他”

    季绾一仰头饮下杯里的酒,“嗝”打了一个酒嗝。

    “周沐白他他今天坏我大事,他就是一个狗逼!”

    李叙也喝得有点高,“狗逼?那我的月月可不能嫁给他。”

    “对,我我我必须帮你拿下公主。”季绾对着李叙勾肩搭背。

    李叙忙拱手,“好哥们,够义气。”

    两人再一干杯,豪迈饮下。

    李叙拍拍胸脯,“我,李叙,以后为我小季大人马首是瞻,你放放心,在这宫里,你看谁不爽,我我就帮你教教训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