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季韫早已经好了,就是不愿意上朝见他而已。

    可他能有啥办法,想要道歉,也要人在这才行。

    周沐白这几日也不甚好过,总是恍恍惚惚,发呆发愣,失魂落魄,像是人在魂没在的模样。

    每日在集贤殿一落座,就会下意识地喊:“季韫。”

    可谁搭理他啊,季韫没在这,六部的人忙得跟狗一样,谁管他哪里要什么哪里缺什么,他心情好不好。

    他承认,自从吻过季韫,一切就都变了,他变得不好了,很不好,他每日从上到下哪里都不好,心里,脑海里,想的都是季韫。

    季绾今日心情好,趁着遛老黄的时候去了李叙府上溜达,李叙见季绾出来,那是一蹦三尺高的迎接。

    直接叫人把沈朝瑶从府里接出来,三人在李叙的后院里,架了一个炉子,吃烤羊腿。

    这烤羊腿烤得喷香喷香,给老黄搀的哈喇子直流。

    季绾一边自己吃,一边扔给老黄吃。

    李叙也是十分大方,看老黄喜欢,叫人单独给老黄烤了一块牛排解馋。

    三人一狗在李叙后院吃的那是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三人并排仰躺在贵妃椅上,看着漫天星辰。

    爽哉!

    季绾问道李叙,“你跟公主怎么样了?”

    李叙听此无奈一笑,“还那样呗,带搭不惜理的。”

    沈朝瑶道:“这女人吧,往往都反射得慢一些,你也别着急,说不定哪天她忽然就想明白了呢,不过好在,公主现在不是婚事还在,我看二壮还是有希望的。”

    唉,这该死的魅力,季绾真想把自己的魅力分给李叙点。

    李叙道:“小绾,你打算啥时候回朝啊,大家好像都挺想你,宁王殿下已经问过我很多次,就连公主都问过一次,太子也问过呢。”

    季绾看着星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一想到回去就得伺候那个大爷,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要发烧了,“再说吧,能混一天是一天,实在混不下去再说。”

    两人想着,这都小半个月过去,季绾一直没有想要上朝的迹象,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两自然知道,季绾不想上朝是因为周沐白,可是显然低估了季绾对周沐白的讨厌程度。

    深夜,季绾吃饱喝足牵着老黄回了家。

    无人知晓,在暗夜中,有一玄色身影站在暗处,静静盯着那敞开又闭上的大门。

    自打季绾生病,周沐白每夜都会在这处站上一个时辰,想不到今日竟然碰见她回家。

    看她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显然是身子恢复了,周沐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浮上一抹笑。

    季韫,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御书房中。

    晋帝看着眼前的奏折,一脸怒气。

    他一拍桌子,“这月户部税银到底是谁核算的!怎么差了这么多!”

    下面一众官员见天子盛怒连大气都不敢出,之前这户部税银都是季韫在算,自打这件事落在她手里,因她算学极好,从前经常出现的错漏,还有一两千两的误差,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这个月季韫因病没来上朝,这统计税银的官员彻底乱套,怎么也查不到问题所在,竟然差了万两之多,晋帝不生气才怪。

    周沐白则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任由晋帝生气。

    户部侍郎上前将情况如实禀报,晋帝此时也顾不上季韫好没好,烦躁地一挥手,“把季韫给我找来,就是抬也得给我抬来。”

    赵德忙躬身道:“是,奴才这就去。”

    季绾这厢正在踏月阁花架下躺着看话本,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吵嚷,只见老刘疾步向她这踏月阁走来,来到季绾面前一脸严肃道:“公子,宫里来人了,叫您速速进宫呢。”

    季绾一听宫里来人,此事可就非同小可了,自己回去是一回事,让人逮回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次,她觉得她好像把皇帝给得罪了。

    哪有哪个大晋官员天天在家借口生病休假不出来上值呢。

    季绾思虑再三,忙唤来晴翠,“晴翠,快出来,给我梳洗。”

    梳洗的时候,季绾故意叫晴翠给自己铺上了好几层粉,让自己脸色显得苍白一些,又拿螺子黛把自己的眼底画了画。

    挺好,自己病的很重。

    待季绾穿好官服后,来到门口,见到宫里来接人的公公,上前一拱手。

    “咳咳咳给公公请安咳咳咳”

    季绾掩面就是一顿咳嗽。

    来接人的公公眼见季绾瘦了一大圈,眼底发青,面色苍白,像是一阵风吹来就要摇摇欲坠似的,别提有多可怜。

    “小季大人,圣上有请,还请大人随奴才走一趟。”

    季绾又咳了几声,点了点头,随着那太监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