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仇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虽然一开始很讨厌,可后来也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

    妖兽别的或许不擅长,但感知情绪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她不想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就这么死掉。

    修真之途长路漫漫,她保不准要在这个世界呆几百上千年呢。

    “我会尽力的!等你好了,记得给我盖大城堡,就那个粉色的。”

    病房内的所有人都被嬴鸩赶了出去。

    俞仇被定在病床上不能动,连挣扎着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你对我做了什么?”

    “简单的束缚咒罢了。”

    俞仇就这么看着嬴鸩变成了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胖鸟,一蹦一蹦跳到了他的胸口,随后慢慢往上,踩到了他的下巴上。

    “嬴鸩,你要知道,我并不能给你同等的回报。”

    所谓的什么城堡,实际上能用钱买来的根本就不珍贵。

    可他就只有钱,嬴鸩拿出来的每样东西,都是他还不回去的,用钱买不到的。

    “行了行了。”

    紫色的小鸟,小尖嘴一开一合。

    “你怎么总是叨叨叨回报回报的啊!我就没想过让你有什么同等回报啊。你是怎么长大的,都没人对你好吗?”

    她们宗门每一个弟子,有什么好东西了,都会想着宗门内的其他人。

    虽然在仓灵大陆,其他人都说他们宗门很奇怪,有点过于团结。

    但她很庆幸,能在这样和谐友爱的宗门长大。

    虽然还未破壳就没有了父母,可宗门上下这么多年给她的爱一点都不少,她甚至能感知到宗门内的人想加倍弥补她没有父母的缺憾。

    俞仇听了这话躺在病床上不再挣扎。

    对他好?

    父亲恨不得他去死,在他还未出生就仇视他,甚至直接在他刚出生就落户口给他取了俞仇这个名字。

    父亲把他当仇人,母亲呢?总说是为了他活到现在,实际上真为他好,怎么会让他拖着病体痛苦这么多年。

    母亲这么多年拼命砸钱,满世界找科研团队给他研发新药,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跟那些人打擂台。

    口口声声为他好的母亲,拼命向对方,向全世界证明她没输。唯独不想他怎么样。

    爷爷在乎他,可更舍不得自己的亲儿子。不然也不会再他父亲对他下手后,也没真正把他父亲怎么样。

    他还真的——没人对他好。

    毫无目的对他好的,就只有自己下巴上活蹦乱跳的小胖鸟。

    最开始他认为自己和嬴鸩是利益交换,是平等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一点一点的,连还也还不清了。

    嬴鸩正忙着往外吐妖丹,父母解毒或许不用这么麻烦,能够直接化掉对方的毒素。可她掌握不好这个度。

    “你可别抵抗啊,我的妖丹吐出来了,我要通过妖丹,转化你体内的毒素,将毒素吸收。我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你抵抗会伤了我的。”

    嬴鸩吸收毒素向来是直接吃掉,通过胃吸收,可她总不能把俞仇当食物吃了!那还救什么救,直接消化掉了。

    这样复杂的吸收毒素方式,她还是头一回。

    俞仇再不了解修真界,再没有常识,可听到妖丹两个字,也知道这应该是对她最重要的东西。

    “你别!”

    “别叭叭了,我布下了防护阵。我手里最高级的防护阵!你叫破喉咙都没有用。”

    俞仇眼眶一红,甚至想不到数落嬴鸩别瞎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荧紫色的柔和光束在两人中间流动,从俞仇的口中,经过空中漂浮的妖丹,落入紫色小鸟的嘴里。

    俞仇能看到紫色的小鸟闭上那双小圆眼,专注地开始修炼。

    他仔细观察眼前的嬴鸩,她的尖喙就在他眼前不远处。

    这次他没了之前初次见到她本体时的恐惧。

    小胖鸟的脑袋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染了色的小鸡崽。

    也不知道嬴鸩明明人这么大了,本体怎么还这么小。

    小胖鸟收起小脚脚趴在他的下巴上,满是绒毛的身体一看就很好摸。

    不知道摸她的本体,她会不会生气。

    他每次看到嬴鸩气鼓鼓的样子都觉得有趣,不知道她本体生气时是什么样。

    嬴鸩在为他化解毒素的过程中,俞仇胡思乱想了许多。

    想着如果生命在这一刻终结,也算圆满了。

    他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

    几个时辰后,嬴鸩收回妖丹,兴奋地直接变回了人形,砸到了俞仇的身上。

    俞仇被砸得一声闷哼。

    “抱歉抱歉,我忘了在你身上了。”

    嬴鸩边从俞仇的身上爬起来,边说:“你不用怕,被砸也没事,你的身体被我的高阶丹药补得很强悍。唯一的问题就是体内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