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字,确实要练。”

    谢筠:“……”

    “师尊呢?”

    “没了。”

    萧清河心头一颤,“没什么了?”

    “没醒。”

    “……”

    扬手,一个暴栗过去。

    谢筠撇嘴,“若是当时我再快一步,替师兄挡剑的便是我,师兄也会如此在意吗?”

    “说什么傻话,不许咒自己!”

    又是一个暴栗。

    谢筠摸摸被打的额头,灿然一笑。

    萧清河:“……”

    被打还乐,这小子,莫不是被打傻了?

    “我去看看师尊……嘶……”

    刚要起身,浑身伤口激烈抗议,痛得他满头冷汗,便要跌下床去。

    下一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打横抱起。

    公主抱!

    两个大男人!

    何况,他还披着师尊的马甲!

    这特喵的……

    萧清河脸都绿了,“这成何体统?放我下来!”

    谢筠认清这张脸之下是他的师兄,抱得十分坦然,“师兄重伤未愈,自己能走?”

    话虽如此,但为何非要公主抱!

    萧清河浑身别扭,“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谢筠一顿,随即想到此时鬼王灵丹不在师兄体内,师兄感应不到他的情绪,便心安理得地浪。

    微微低头,望着师兄,似笑非笑。

    “师兄认为,我应该想点别的?比如?”

    萧清河迅速闭嘴。

    一定是基人才见基。

    他又不基,而谢筠自小颠沛流离,他不过多关照几分,才令谢筠对他颇为依赖。

    如此而已!

    第94章 是梦,而非梦

    萧清河长舒一口气,而此时的欧阳崇,却憋着一股气,喝道:“所以白师弟与萧清河当真互换的灵魂,而且是你做的?”

    “莫厌又没告诉我,那药会有后遗症,我也被蒙在鼓里呀!”欧阳素素咬唇,十分委屈。

    “那桃花酿是萧师兄酿的,万一问题出在桃花酿上呢?玉卿师尊本该喜欢我的,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心里话,没想过要害他,难道这也错了吗?”

    “你!”欧阳崇高高扬起手,终究没舍得打下去。

    “不要……清河……别……”

    白玉卿突然发出梦呓。

    此时顶着萧清河的脸,面色一片苍白。

    不知道梦到什么,额头上,汗珠细细密密,不时说奇怪的梦话。

    无论旁人如何呼唤,就是唤不醒,仿佛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玉卿师尊,别怕,素素会陪着你的。”欧阳素素动情地上前,将他抱住。

    岂料,白玉卿身体震颤,似乎在抗拒,不住地呢喃,“徒儿……清河……”

    胸口那伤,因激烈抗议而崩开。

    血染白衣,触目惊心。

    欧阳素素却恼了,抱得更紧,“又是萧师兄!为何连梦里都是他?明明应该是我的!不要叫清河,叫素素!玉卿师尊,叫素素!”

    “清河……清河……”

    “不是清河,是素素!”

    欧阳素素恼羞成怒,剧烈摇他肩膀,试图将人摇醒。

    “呯!”

    一股真气,从白玉卿体内迸发,生生将欧阳素素震下床去。

    胸口那抹血红,因此蔓延开来。

    一片猩红。

    “师尊!”

    萧清河刚到门口,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肝胆俱裂,跌跌撞撞从谢筠身上下来,扑到床边。

    指尖颤抖,不敢碰触那一抹血色。

    “师尊,若非替徒儿挡剑,您也不会重伤至此,徒儿不值得您如此……”

    下一秒,被白玉卿抓住手,紧紧地。

    “清河……”

    昏迷之人轻喃一声,竟停止了抗拒,只是依然眉头深锁,迟迟不醒。

    欧阳素素眼眶通红,“为什么?我才应该是玉卿师尊最重要的人!”

    “出去。”萧清河咬牙。

    什么女主舔狗人设,都见鬼去吧!

    欧阳素素顿时变成眼泪簌簌,不可置信,“萧师兄,为何连你都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凶我的。”

    “出去!”谢筠目光一厉。

    “连你也……你们都疯了,我讨厌你们!”欧阳素素终于忍不住,掩面泪奔而去。

    欧阳崇扶额。

    有女如此,甚是心累。

    “素素只是关心白师弟,并无恶意。”

    沉默。

    无人搭理。

    欧阳颜面无存,尬到要抠jio。

    “白师弟已被护住心脉,性命无虞,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无法苏醒。”

    依然无人接话。

    欧阳崇悻悻,留下疗伤之药,便默然离去。

    萧清河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阵痛,小心翼翼解开白玉卿的衣衫。

    动作慢而颤。

    谢筠又心堵又心疼,按住他的手,“师兄,你也有伤在身,我来吧。“

    萧清河摇头,声音低哑,透着一股拗劲儿,“师尊为我挡剑,我纵是血液流干,也该亲力亲为,为师尊疗伤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