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河恼羞成怒。

    “谢筠,你给我滚蛋!今夜不许踏入我房间半步!”

    “师兄,你一个人会很辛苦……”

    “闭嘴!”

    萧清河直接往耳朵里塞棉花,拒绝听某人诡辩。

    老子不就洗个澡,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不知情者,还以为老子是春-宵-一-刻。

    老子比窦娥还冤!

    萧清河气呼呼,将衣衫褪尽,踏入浴桶之中。

    洗掉一身蛇腥味,整个人焕然一新,神清气爽。

    就是有一丢丢晕。

    身体莫名的不舒服。

    莫非是泡热水太久,晕乎了?

    他迷迷糊糊抬起手,等人扶起他。

    “师尊……”

    房内就他一人,自然无人应答。

    “师弟?”

    空气依然安静如鸡。

    只怪养病期间,那二人当他十级残废,二十四小时贴身照料。

    端茶倒水是基础操作,沐浴更衣不在话下。

    以至于他已经生龙活虎,却硬生生被养成生活废。

    嘴上说着不许走哪儿都被抱着,更不许公主抱,身体却早已叛变,自然而然适应那二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萧清河,你堕落了!”

    萧·奋斗青年·清河深刻自我反省了一番,便要从浴桶中走出。

    然而,身体竟不听使唤!

    “噗通!”

    直挺挺从浴桶边摔在地上。

    “清河!”

    白玉卿听到动静,破门而入,便看到哭笑不得的一幕——

    某憨批一身水,保持着摔下去的姿势,脸着地,姿势狂野。

    喜剧效果拉满。

    “噗嗤……”

    堂堂高岭之花,当场破功。

    他反手将门关上,顺势拽过挂在屏风上的衣衫,将人裹住,打横抱起。

    怀中之人,不似平时般挣扎,反而异常顺从。

    甚至,脸埋在他胸口,小猫儿似的蹭。

    白玉卿霎时僵住。

    “清河,你……”

    仔细一看,怀中之人脸色已经变了。

    “师尊,我不舒服……”

    白玉卿面色微沉,将人放在床上,便探上他的脉搏。

    脉象紊乱。

    中药了。

    “何时被人暗算的?莫非……”

    白玉卿将他褪下的衣物捡起,嗅了嗅那上头染上的双头蛇残血。

    血腥中,透着一丝媚。

    是蛇性本y,连血液都是如此。

    难怪那魔族,非要差人送小玩意儿给徒儿,原来早知此事。

    再看向正往下扯衣衫的人,白玉卿再次将那装着小玩意儿的锦囊递给他,声音微哑。

    “徒儿,蛇血有毒,你需……方可解毒。”

    萧清河整个人都裂开了!

    为何双头蛇还有这种奇葩设定?

    这太卧槽了!

    白玉卿见状,暗叹一口气。

    “你若是不愿为师……为师便在外头守着你,若实在难受得紧,便叫为师。”

    说罢,便起身。

    没走出两步,衣袖被扯了一下。

    他心念一动,垂眸看正天人交战的某人,慢斯条理的。

    似乎在等某人主动开口。

    萧清河耳尖通红,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蝇。

    “师傅。”

    “徒儿的意思是……”

    萧清河羞耻到要爆炸,没敢抬头跟他对视,便没留意到,某腹黑师尊嘴角勾起的淡淡笑意。

    “请师尊……帮帮徒儿……”

    啊啊啊!

    太尼玛羞耻了!

    萧·脸皮薄如蝉翼·清河掀开被子,将自己蒙头盖脸裹成蚕蛹,拒绝接受提出如此羞耻的要求的人是寄几。

    白玉卿眉眼间都是笑意。

    一拂袖,在床边坐下,要将人挖出。

    “别捂着,会难受,告诉为师,你想先用哪个?”

    闭嘴!

    不许问啊啊啊!

    没等萧清河抗议,门口咔嚓一声。

    谢筠进来了。

    一眼便看到萧清河衣衫不整,不自觉往白玉卿怀中蹭,他面色微冷。

    萧清河警铃大作。

    “你,你来得不是时候,先出去。”

    “不,师兄,我来得正是时候。”

    谢筠反手便将门关上,顺势反锁。

    随之,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每一步,都踏在萧清河心头,令他肝胆俱裂。

    他惊恐万状,求助般看向白玉卿,“师尊,要不你先出去?”

    白玉卿眯起眼,“清河认为我不如他?”

    他抬眸,看向谢筠。

    两个情敌,四目相对。

    硝烟弥漫。

    随之,在暗潮汹涌,相互较劲之中,诡异地达到某种默契。

    白玉卿转身出去,谢筠扑向萧清河。

    萧清河:“!!!”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

    夜幕降临。

    萧清河是被吵醒的。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庆祝全城脱离苦海,不再被蛇妖所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