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归饿,偏偏如今正在面圣,便是此刻桌子上摆满了点心也没有人敢伸一下手。

    甚至为了不在这个时候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即便是嘴巴已经说干了的蒙古王公们也只是用茶水润一润嘴唇。

    蒙古王公们如此,阿哥们便不必说了,胤褆和胤礽已经习惯如此,唯独这次被康熙单独提溜出来的胤禛和胤祉这会儿只干巴巴的站着,还要绞尽脑汁的想皇阿玛和这些大臣们的对话有什么深意,实在是难难难。

    这些也就罢了,毕竟小胤祯没来前,大家都一样。

    然而现在看着小胤祯一个人狂炫点心,还时不时蹭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所有人:“……”

    康熙敏锐的察觉到所有人的心不在焉,他看了一眼吃的香甜的小胤祯,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胤祯察觉到康熙在看自己,忙举起手中的点心:

    “阿玛,吃!”

    康熙摇了摇头:

    “朕不饿,十四吃吧。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诸位先去用午膳吧。”

    “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康熙只觉得这一次众人答话的声音格外的……嗯,中气十足。

    还隐隐带着解脱感。

    只是,还不等康熙细想,就被小胤祯推了一杯奶茶过来:

    “好,好喝,阿玛,喝!”

    看着小胤祯吃到好吃的还不忘给自己,康熙直接心都软了。

    随后,康熙一口干了奶茶,这才揉了揉吃饱喝足,眼珠子滴溜转准备去浪的小胤祯的头:

    “十四过来是找老四的?”

    “嗯,四哥!”

    小胤祯清脆的声音响起,让胤禛莫名多了几分骄傲,他不留痕迹的看了胤祉一眼,随后胤禛起身道:

    “昨日额娘便叮嘱儿子,今日所额娘一时半刻回不来,便让小十四来找儿子。”

    没想到,这回他和胤祉被皇阿玛叫来听课了。

    康熙点了点头:

    “好,你们兄弟情深,朕心甚慰!”

    随后,康熙便又和小胤祯说了一会儿的话,不过都是些昨夜睡的可好,吃了什么的家常话。

    小胤祯说话磕磕绊绊,但也和康熙说了一刻钟,随后康熙方意犹未尽的让胤禛带着小胤祯走了。

    胤祉看了看,也请辞,康熙看了胤祉一眼,淡声道:

    “你与十四,倒是投缘。”

    胤祉也不懂康熙的意思,只低着头道:

    “十四弟活泼可爱,儿子见着十四弟便觉得心头松快。”

    “活泼可爱……等回宫了你便该大婚了,届时生个孩子,自有你玩的。”

    胤祉听不出康熙的敲打,或者说他不想听出,只夸张的瞪大了眼睛:

    “那怎么能一样?皇阿玛,您说,这阖宫上下,儿子见过的如十四弟这般大的孩子还少吗?可是,能像十四弟这般惹人喜欢的又有几个?”

    康熙听了胤祉这话,不由想起阿哥们的童年,随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等等,康熙顿住,瞪了胤祉一眼:

    “不可耽搁课业,去吧!”

    胤祉立马应了一声,随后直接跑路了,等胤祉走了,康熙脸上的严厉才消失,眼底带上了一丝笑意:

    “臭小子,还学会给朕下套了!”

    一旁的胤褆和胤礽看到康熙这副模样,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皇阿玛这哪里只是敲打老三,还有他们呢!

    胤祉出了主帐便准备去胤禛的帐子,没想到没走几步就在不远处看到了胤禛和小胤祯。

    “三哥来了?”

    胤禛看了胤祉一眼,将手里用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给了小胤祯。

    胤祉看了一眼,笑呵呵道:

    “老四的手几时这么巧了?我还以为你们先走了。”

    胤禛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只是见到胤祉后便抱起了小胤祯:

    “自然是知道三哥会来,索性一道走了。”

    “嘿嘿,你不怕我不来呀?”

    胤祉笑着用一根狗尾巴草逗着小胤祯,气的小胤祯晃着手里的草兔子:

    “兔兔,咬三哥!啊呜——”

    胤祉被逗的哈哈大笑,胤禛也柔和了眸光,淡淡道:

    “那三哥会吗?”

    “啧,十四弟这么有趣,老四你就别想独占啦!你是不知道,皇阿玛方才还嫌弃我太爱粘着十四弟了,可是皇阿玛怎么不想想前头他跟咱们一道抢十四弟学话的时候?”

    胤祉小声吐槽着,胤禛听着点头,复又顿了顿:

    “大哥和太子……”

    “别提了,那二位爷跟大佛似的看着……”

    胤禛眸中闪过深思,但很快就被小胤祯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

    “四哥!三哥!骑!”

    小胤祯指着不远处的马,兴奋极了。

    明日便是正式的秋狝开幕日,今日草原上已经将不少的宝马牵出来放风。

    此刻,翠绿的草毯与瓦蓝的天空相接,黑色,白色,棕色的骏马在上头悠然的啃着草叶,倒是让人陡然而生一种想要骑马驰骋的欲望。

    胤禛和胤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骑吗?”

    骑自然是要骑的,只是带上了小胤祯便不能似往日那么风驰电掣了。

    但是在草原上吹着风儿,看着蓝天白云仍让人心里舒坦极了。

    胤禛和胤祉一人挑了一匹马,随后看了看小胤祯,胤禛想了想:

    “那还是老规矩,我与三哥一人半圈?”

    胤祉自是点头同意了,随后二人一前一后的在草原上飞驰,耳边是呼呼风声,周身的风景飞快的在眼前闪过。

    说一句眼花缭乱也不为过。

    “四哥!最棒棒!最厉害!啊啊啊——”

    最高兴的要属小胤祯了,行宫里虽然也跑了一遭,可是那时候他不太敢说话,哪里有这回爽快!

    等到半圈止,小胤祯换了人,随后小家伙一面兴奋的吹风,一面夸着胤祉:

    “三哥,最厉害!快快!”

    风把小胤祯有些破碎的声音送到胤禛的耳中,胤禛不由失笑摇头:

    “这小家伙,还真是人小鬼大!”

    谁带他玩就夸谁!

    今个不光小胤祯自个是玩嗨了,在他们三骑马飞驰的时候,其他的马儿也没少闹腾。

    只不过今日让它们出来放放风就是给它们适应适应,免得明日贵人们要用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到最后,一望无垠的蓝天下,一前一后,一黑一白的两匹马后呼啦啦追了一群马。

    其中还有一匹枣红马隐隐有要冲在前头领头的意思,当时胤祉正带着小胤祯,还与小胤祯咬耳朵:

    “这是皇阿玛的爱马,等一会儿咱们跑完了,三哥带你看个有意思的!”

    一刻后,天空传来海东青的长啸时,小胤祯才意犹未尽的让两个哥哥停了下来:

    “额娘,回,四哥,回……”

    “额娘回来了?”

    胤禛勒住缰绳,随后便要翻身下马,胤祉也停了下来。

    小胤祯看了看胤祉,想了想:

    “三哥,一起,回?”

    胤祉摸了摸脑袋,想着今个皇阿玛都同意自个和十四弟玩了,自己这也算奉旨陪玩了,便点头同意了。

    随后,两人将马交给负责管理的官员,胤祉还神秘兮兮的带着小胤祯朝另一边走过去。

    “十四弟,你看!”

    “马马,流血了!”

    小胤祯一看,随后就扑过去搁着围栏小手摸着那匹枣红马,很是心疼:

    “宝宝吹吹,痛痛飞飞!三哥,四哥,帮,帮它!”

    胤祉被小胤祯逗笑了:

    “十四弟,这是万中无一的汗血宝马,只要一出汗,便形如流血,无甚大碍的!”

    可是小胤祯看着那汗血宝马身上的血滴,奶乎乎又坚定道:

    “太医!”

    胤祉没辙了,看了胤禛一眼:

    “老四,你管管啊!”

    胤禛只抱起了小胤祯让他可以更好的摸一摸这匹汗血宝马:

    “三哥,自己的事自己做。”

    “嘿!你——”

    胤祉没有法子,又不想弟弟用那伤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能捏着鼻子让人请了马医过来。

    虽然是御驾之马,但也用不到太医啊!

    在等待马医的过程,胤祉还嘟嘟喃喃:

    “十四弟啊十四弟,三哥我这回算是第一个因为汗血马流血请马医的了,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偷偷笑我!

    哎,一会儿马医来了,你就知道汗血马叫汗血马,就是因为它本来是就是会流血汗的啊!”

    胤祉一边说着,一边长吁短叹,以期他的十四弟能良心发现,不至于让他这次因常识请马医而贻笑大方。

    然而小胤祯这会儿并不那么想,只是小嘴叭叭:

    “生病,应该,请太医。”

    “可是它没病……”

    小胤祯看着汗血马身上的血汗:

    “流血,也是,生病!”

    胤祉:“……”

    “它真没……好了,马医来了,这马就是这样,要是这马真生病了,三哥给你当马骑!”

    胤禛听着胤祉这如同立flag的话,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下巴,看了那匹汗血马一眼,没说话。

    马医给三位阿哥行了礼后便上去给汗血马诊治,胤祉忍着羞耻等了一会儿,这才催促道:

    “如何?这马没病吧?”

    没想到那马医眉头一皱,答道:

    “还请三阿哥稍安勿躁。”

    胤祉愣了愣:

    “不是吧?真有,有病啊?”

    胤祉后知后觉的想起某个小家伙的特异之处,随后就瞪了小胤祯身后的胤祉一眼:

    “老四!你也不提醒我!”

    胤禛淡淡道:

    “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回那么蠢,明明知道十四弟他……竟然还夸下海口。

    胤祉都忍不住捂脸了,而这时马医已经叫来了看马之人,仔细的问了汗血马的饮食,随后还看了马料。

    “这真是奇也怪哉,水和草料都没有问题,这醉马草究竟怎么被其误食了?”

    “醉马草?”

    马医这话一出,胤禛和胤祉都沉默了。

    醉马草乃是马匹克星,只要食用过量不死也残!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御驾之马。

    一涉及康熙,再小的事儿也变大了。

    没过多久,康熙便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了,除了几位近臣外更有几位妃位娘娘。

    德妃本来好容易下班回去,正在蒙古包里咸鱼瘫,等着儿子回来决定吃什么午饭,没想到直接就被康熙给传了过来。

    传话的人说话不清楚,只说了事涉三阿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吓得德妃还以为这三只干了什么坏事。

    这会儿德妃急匆匆过来,头上连头饰也没戴几个,勉强维持在不失礼的范围。

    康熙看到德妃后,也愣了愣,便听到德妃急急问道:

    “老四和十四怎么了?皇上,十四还年幼,老四也还是个孩子,三阿哥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便是他们做了什么,您罚妾身便是,妾身……”

    康熙扶住德妃:

    “他们都没事,朕还要赏他们。你先坐着。”

    德妃这才放下心,随后一抬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小胤祯。

    德妃:“……”

    为什么说鹤立鸡群呢?

    因为,小胤祯这会儿正坐在胤祉的肩膀上。

    德妃看着小胤祯傻乎乎给自己挥手的模样,顿时心累。

    又得跟荣妃吵嘴了。

    小胤祯抱着胤祉的头,小声道:

    “骑大马!驾!”

    胤禛站在这奇怪的二人组旁,也不觉得丢脸,只是想起德妃口中的“老四也还是个孩子”,默然不语。

    原来,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可以被额娘保护的孩子吗?

    胤祉本来很羞耻,这羞耻在第一眼看到康熙那震惊的眼神后达到顶峰。

    然后,现在的胤祉已经彻底佛了。

    爱咋咋地吧,反正,反正皇阿玛的御马被发现问题,也是有他勇于质疑的功劳在!

    胤祉意志坚定的想着,但随后,又忍不住心里大哭:

    呜呜呜,可是太太太丢人了怎么破!

    他就不该怀疑十四弟!

    他错了!!!

    康熙看着胤祉那副傻狍子的模样,也是揉了揉眉心,以前老三也不这么……傻乎乎的吧?

    不过,相较于拉着傻乎乎的胤祉,康熙看了一眼脸上都面无表情的胤褆和胤礽,看不出喜怒的模样,突然觉得:

    其实老三还不错。

    等了一会儿,荣妃也来了,不过今日的荣妃打扮的雍容华贵,看上去颇有气势。

    而这气势在看到自己那被小胤祯当马骑的儿子时,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就漏气了。

    康熙看了看打扮华丽的荣妃,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不由皱眉。

    荣妃狠狠刮了胤祉一眼,随后才上前给康熙见礼:

    “妾身参见皇上。不知三阿哥做了何事,惹您生气了?若是他不对,您该罚罚,妾身绝不拦着。”

    康熙喜怒不形于色的看了荣妃一眼:

    “老三他,也不是个会惹事的性子。”

    荣妃轻轻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您不知道,三阿哥他……自从与十四阿哥在一处玩后,就变了许多。”

    荣妃状似头疼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还坐在胤祉肩膀上的小胤祯,撇了撇嘴:

    “您看看,再怎么说,我们三阿哥也是兄,兄为长,十四阿哥这可是不敬兄长了!”

    “那依你看,这事儿若真是因十四而起,又当如何?”

    荣妃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道:

    “妾身还是那句话,您该罚罚,妾身绝不会阻拦,也好让他吃个教训,免得以为妾身这个当额娘的害他!”

    “你不问问老三?”

    康熙语气不明,偏荣妃难得见到康熙与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心中欢喜,往日心里藏着的对胤祉不受控制的怨愤也出来了:

    “老三这些日子便不听妾身的话,殊不知这世上只有亲额娘才是一心为他,若是他能从此事中得些教训,听话一些也是好的。

    至于旁的,您都把妾身叫过来了,难道您还会冤枉了他不成?妾身相信您……”

    康熙打断了荣妃的话:

    “住嘴!朕何时说过老三做了错事?”

    “可是他和四阿哥,十四阿哥一起……”

    “老三与老四,十四兄弟情深,竟也是错的?那昔日朕与裕亲王,恭亲王之间的情谊也是错的了?!”

    荣妃被康熙突如其来的发难直接问懵了,她缓缓的跪了下来,无措道:

    “妾身,妾身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康熙冷冷的看着荣妃:

    “你为朕育了三子,却只留下老三,但凡你争气些,老三至于羡慕旁人的兄弟之情?

    你为人母,非但不思老三心中孤苦,反倒对于老三亲近自己兄弟屡出恶言,甚至明知老三可能触怒朕,反而盛装而来。

    朕倒想问问你,你心里对老三究竟什么想法?你若是不想要他,他自有他的去处!”

    荣妃直接被吓住了,她花容失色的看着康熙,以头抢地:

    “妾身没有,妾身没有啊!妾身只是怕他荒废了学业,所以才,才……

    妾身是他的亲额娘啊,怎么会对他不利,还请皇上明鉴,不要,不要夺走妾身的三阿哥!”

    康熙讽刺的笑了笑:

    “老三这半年来的课业颇为勤勉,便是偶有请假,也能通宵将课业完成。

    哦,对了,朕想起来了,那还是你夏日苦夏,水米不进,那孩子熬了一夜背书,白日去瞧了你。

    老三一片赤子之心,你这个当额娘的为何没有看在眼里?再者,老三不但勤勉,课业从无差错,何来荒废学业一说?

    是,你自己不通文墨,怎么能知道老三学了什么?”

    荣妃震惊与胤祉的用心,又惊惧与康熙话中的意思,一时之间竟只有垂泪。

    而一旁站着的胤祉也从心凉到冷静,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皇阿玛都知道啊。

    胤祉小声和小胤祯说了什么,随后将小胤祯交给了胤禛,自己站出来跪在地上:

    “皇阿玛,请您宽恕额娘,额娘她……只是无心之失。”

    纵使,额娘几次三番的惩罚自己和十四弟走的近,但是曾经十几年日日夜夜的关怀,细细密密的贴身衣服却不曾少。

    只不过,正因为十四弟,他才知道额娘的疼爱并不止通过激励自己读书来表现。

    胤祉的出现,让康熙陷入沉默,随后康熙道:

    “宽恕她?你这次和老四,十四发现了马场众马中毒之事,其功匪浅,朕有意让你和老四入朝听政,你也愿意用此换朕宽恕她吗?”

    便是康熙一向疼爱太子,也是压着他到十二岁方才入朝,更不必说胤祉了。

    原本胤祉还猜测是要自己大婚后,方才可以得到皇阿玛的允许。

    胤祉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儿子,愿意。”

    康熙看向荣妃,这会儿荣妃头上的首饰都已经黯然失色,整个人都变得颓唐起来。

    “你也愿意?”

    康熙竟是连荣妃的名字都不愿意称呼了,荣妃心中一片冰凉,她抬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他的背影并不宽大,还有着些许少年的稚嫩,可是这都无损他挡在自己面前所带来的那份踏实。

    荣妃默默流泪,随后她轻声道:

    “妾身不愿,既然皇上认为妾身苛待了三阿哥,那么妾身以后不会,不会再管束三阿哥。

    三阿哥入朝之事,妾身如何可以相较?”

    “额娘……”

    当初忤逆荣妃,胤祉心里是痛快的,只是那痛快还夹杂着不安,而看到这样的荣妃,胤祉整个人更加不安了。

    荣妃没有看胤祉,而是抬头看着康熙:

    “妾身只求皇上,不要将三阿哥送到德妃膝下。”

    无辜躺枪的德妃:喵喵喵???

    这又关她什么事儿?

    荣妃谁也没看,只沉沉的磕了一个头,低声道:

    “妾身失仪,请皇上容妾身告退。”

    康熙深深看了荣妃一眼,挥了挥手。

    荣妃退下,不多时,马医便走了进来,康熙沉着脸:

    “可有眉目?那醉马草到底如何进了马场?”

    马医忙道:

    “回皇上的话,奴才发现马场附近的盐湖处被种了刚发芽的醉马草。素日马被养在棚中,接触不到奴才等自然无法查出。

    可是今日乃是放马之日,马喜盐,自然回去盐湖处饮食。而那醉马草又生的嫩,混在一起食用确实不大可以尝出来。”

    秋狝前将马放出来,一为放风,二为检查,检查马匹可会有气力不济,足蹄不适等可能。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明晃晃的动手脚。

    醉马草若是食用量少,可不会一下子发作!

    等到明日,康熙御马亲射,届时……

    细细一想,便让人不由自主的后背一凉。

    此人用心之毒,可以想象!

    康熙脸色阴沉:

    “给朕查!将那马场主事者给朕抓起来,严刑拷问,到底谁去过盐湖!”

    康熙一通发作后,还是气的狠,脸色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

    小胤祯从胤禛怀里挣了出来,他迈着小短腿跑到康熙的身边,抬头看着康熙,稚嫩的声音抚平了人心中的烦躁。

    “阿玛,不气不气,宝宝摸摸——”

    康熙本来很气但是看到小胤祯这样,不由将小胤祯抱上膝头:

    “好,阿玛不气,阿玛今个还要多谢十四敏锐,十四可有什么想要的,阿玛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