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要是再聪明一点,情商再高一点,说出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就在她心里纠结得不行时,高弋却是风轻云淡地说了句:“挂号是要收费的。”

    容蓉:“……”

    呜呜呜呜,好的,好的,知道了。

    没有钱的她只能认怂躺平,垂头丧气地偷偷瞄了高弋两眼,有那么一瞬间,容蓉觉得他好像也不那么正气,居然会专挑她的软肋“攻击”,一下子就把她给拿捏住了。

    ······

    跟陆维珍一起吃了小包子,又等皮肤科医生看过,确定她已经没有问题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容蓉想起苏诚那个渣男似乎有亲戚在住院,她要是继续留在医院,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能撞见,那多晦气啊!

    于是,在询问了医生之后,拿些药,便可以回家了。

    容蓉高兴极了,偷摸摸朝高弋瞄了两眼,见他一直没提去手外科的事,心里不禁开始有些意动。

    或许,可以就这样顺势离开?

    毕竟她已经欠下两笔医药费了!再加上第三笔的话,心理压力太大,下一次做梦,按照上一回的剧情,可能应该她就要被那只给葫芦收进去了。

    然而,就在她想“逃之夭夭”的时候,就看高弋抬舊獨伽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还不到十点半,正好可以去门诊看看。”

    容蓉:“……”

    还没忘啊!

    陆维珍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去看什么?不是可以回家了吗?”

    容蓉十分赞同这话,但也没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你表姐看手。”他语声清淡。

    陆维珍这才恍然大悟:“那咱们赶紧去吧,去晚了上午都排不到了!”

    容蓉:“……”

    她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拿这个当借口做点文章?

    正想开口,可不经意间对上高弋的视线,他的深邃的目光仿佛能透过人心似的,容蓉下意识就别开目光。

    果然,跟着就听他说道:“这个时候手外科的人不多。”

    话到这里,他好像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了句:“真要人多排不到,那就等下午。”

    三人来到门诊部挂了号,拿着单子去了三楼。

    就像高弋说的那样,手外科这时候并没什么病人,或许是因为陆维珍年纪小的关系,看着穿白大褂的心里也有点发怵,便没有进诊室,只在外面坐着等。

    而容蓉此刻也不轻松。

    她眼瞧着手上缠着的纱布被一点点弄开,没粘着肉的部分倒还好,眼瞧着马上就要揭贴着肉的纱布时,容蓉紧张得扭头,紧闭双眼。

    “我怕疼……能不能轻点?”她颤着音,小声恳求。

    医生见多了这样的病人,嘴上应了,可下手的动作一点也不犹豫。

    容蓉不住皱眉抽凉气,虽然也没出声喊疼,但那手因为疼痛就不住想躲。

    “哎,把你对象手按一下。”

    医生忍不住朝她身边身形高大的男人喊了一声。

    容蓉:“……”

    很快,她就感觉到臂弯处被一只手握着,力道也恰好,没有让她感觉到半点不舒服。

    纱布拆掉后,医生看了看:“嗯,体质不错,恢复得还不错,不过还不能大意,不要沾水……嗯,下个星期五再来一趟,拍个片子看看。”

    听到医生说自己恢复得不错,容蓉说不出地高兴,更是把医生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那是不是手就没事了?”她问。

    “哦,一开始会有点无力,但是多做做康复训练,坚持下来,就会好了。”

    所以,还得靠以后康复训练。

    容蓉睁开眼,忍不住去看,手腕上那道疤现在瞧着还是有点惨不忍睹,可能就算能恢复,这个疤大概是消不掉了。

    想想苏令仪那是一个对美有着极致追求的人,手上落下这样一个疤,确实会让她难以接受,以至于后来性格更加偏激。

    想着,容蓉不免有些唏嘘。

    “这一阵子别吃发物,要不然回头疤会鼓起来。”白白净净的手腕,多了这么一道疤,谁瞧了都会觉得可惜。

    “嗯!”容蓉点点头,但也忍不住问医生,“什么是发物啊?”

    高弋在旁边垂眼看着那道疤,在瞧那张乖巧又温柔的脸,忽然间很想抽烟。

    不一会儿,便有护士拿了药来给她上药,然后重新包扎好。

    等都弄完了,容蓉高兴地扭头看向高弋:“咱们回家吧!”

    高弋闻声看过来,却见她笑得一脸灿烂,就仿佛初晨和煦的风,他忍不住低声道:“怎么这么开心?”

    要不是顾及形象,容蓉都想跳起来舞两下,她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因为手没事了!”

    这不值得高兴吗?太值得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