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蓉将衣服全放在床上,开始慢慢叠。

    等将除了那条四角裤之外的所有衣服都叠好了,容蓉纠结地站在床边,这件是叠,还是不叠呢?

    要是不叠,会不会显得格外刻意,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是叠吧,会不会显得太过于亲密?

    正纠结得不行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高弋的声音:“黄瓜你想怎么吃?”

    容蓉被这忽然的动静吓得不轻,当下一急,下意识就往后退开两步,哪里知道,“嘭”的一下腿就撞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这动静过大,没多久,便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怎么了?”

    她赶紧扶住凳子,没让它倒地,然后心里一着急,伸手就抄起那条四角裤飞快地对叠了两下,然后塞进他那堆叠好的衣服里。

    这才松了口气,拿手背冰了冰滚热的脸,支支吾吾:“没事……嗯,我在收拾东西呀……咦,门怎么锁了呢?”

    装模作样地将房门打开,她没敢去看正站在门口的人,只盯着那门锁,手指头在上面戳了两下:“估计是刚才不小心带上了……”

    说完这些话,耳边一片寂静,静得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高弋低头望着她,屋里漫洒进来的阳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眸中,就像是的在他眸上晕染上一层淡金色。

    他的目光掠过她,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铺上那两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

    一摞是她的,一摞是他的。

    原来是躲在屋里叠衣服……

    当突然间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他心头莫名变得柔软,看着面前还别别扭扭的人,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黄瓜想怎么吃?蒜爆还是凉拌?”

    这可真叫容蓉为难了。

    两种她都喜欢怎么办?

    但仔细想想,是不是凉拌更简单点?而且也不用开火,对比之下,最终选了凉拌黄瓜。

    “准备一下,我们等下就吃饭。”高弋说着便转身要去做凉拌黄瓜。

    容蓉这会子也没其他好干,于是便想着去给他搭把手,就是当跑堂的端端盘子也好。

    于是便跟在他身后去了厨房,就在她踮起脚拉开厨柜拿碗的时候,却听身后忽然沉沉咳了一声。

    容蓉疑惑地扭头望向高弋,却见他是背对着自己的:“呛到了吗?要不要喝水?”

    就在她要转身去客厅里给他倒水的时候,手腕却被他轻轻捉住,但他的目光却没看着她,声音也有些不太自然:“你……要不要去换条裙子?”

    换裙子?

    容蓉低头看看自己今天上午洗完澡才换的睡裙,挺好的呀,不透也不短,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只听他又说:“裙子后面脏了。”

    脏了?

    难道是逛菜市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容蓉便扭身边扯开裙摆往后面瞧,只见白底小碎花的裙摆上有一块明显的血迹。

    意识到那是怎么弄的,容蓉这才恍然大悟。

    她居然忘记苏令仪也会来大姨妈了!!!

    相对与高弋的不好意思,容蓉早已习以为常了,毕竟上学的时候经常弄脏裙子和裤子,她半点也不觉得脸红。

    “弋哥哥,今天几号啊?”

    “六号。”

    高弋本以为小姑娘会害羞地躲起来,没想到居然还很淡然地问自己日期。

    六号,六号,六号……

    容蓉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努力让自己记住新的大姨妈造访舊獨伽日,然后不慌不忙地往卧室里走去。

    翻出要换的衣物,但是翻遍了旅行包也没翻到卫生巾,无奈之下,她只好从房门内探出个小脑袋瓜子,轻轻喊了两声“弋哥哥”。

    “怎么了?”高弋人没过来,还在厨房。

    “弋哥哥……我没有……没有那个……”容蓉这会子才发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而且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代称他能明白。

    正急得要词儿乱飞的时候,却听他接了话:“那个,你没带?”

    “嗯……我……我平时就不太准时,所以常常被打个措手不及。”

    不管了,只能把这锅全推开,反正比自己不记得自己的日子好,那显得她多糊涂啊。高弋没再说话,他擦干了手,便直接出了门。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容蓉还维持着那个探头探脑的姿势,她愣愣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给自己买东西,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来大姨妈用的是什么。

    照理说,八十年代末期应该有卫生巾了吧?

    但再想想,这又不是真的年代,而是小说里,登时忍不住开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起来,不求别的,只求原作者笔下留情,让她能有卫生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