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进文工团吗?”耳畔传来他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容蓉诧异地睁圆了双眼,在他又要继续说什么之前,她赶紧阻止道:“我不想!”

    看他眼带不解,她将身体也挨过去,紧紧靠在他手臂上:“之前我觉得文工团很好,但文工团是不是要下连队或是去别的地方慰问演出?那不就是等于出差吗,还有可能一出去就很久,我就觉得不太适合我了……”

    她说着不由弯起眉眼低声笑:“我怕我跑远了,你见不到我会想我。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工作的事,我自己有打算的。”

    高弋低下头,凝在她身上的目光愈发温柔:“我的工资养家是没问题的。”

    容蓉:“!!!”

    这话是他要养着她吗?

    她有些害羞,轻轻咬着唇:“那以后你养家,我就专心搞艺术,说不准,以后我还能成个艺术家呢。”吹牛说大话的时候,她自己都脸红。

    “好。”他笑,“以后让我们闺女也跟着你一起弹琴。”

    容蓉下意识就问:“你们男的不都喜欢儿子吗?”

    他伸手搂住她,笑道:“我对这些都没有感觉,你不是喜欢闺女吗,那我们就生个小丫头。”

    他居然连这个也知道啊……

    容蓉心里其实蛮高兴的,毕竟终于找到跟自己生娃目标一致的了,但她嘴上还不忘扭捏着:“这个事情,也不是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啊。”

    “那我努力一点。”

    “……”

    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努力一点”,别到时候还是嘴巴说说!

    敢想象吗,两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坐在一起讨论生孩子,还说要努力?

    容蓉脸都要红透了,她抱着碗,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小米粥。

    吃完早饭,容蓉便坐在沙发上看高弋收拾了桌子又刷了碗:“弋哥哥,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呀?”

    办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事情自然也是很多,容蓉觉得这一刻的单独相处都来之不易。

    “嗯,是有点事,等下要去趟家具市场看看。”他将碗筷放进橱柜里。

    一听这话,她就想起他那间空空的卧室,顿时也有了兴趣:“是布置新房吗?”

    “不算新房吧。”他说。

    容蓉眨眨眼,怕他还觉得没有买新房子而觉得歉疚,于是便纠正道:“新人住的就是新房,怎么不算新房啊。”

    说着,她便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弋哥哥,你等我换身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去!”

    就在她拉开衣柜大门的时候,高弋倚在卧室门边望着她笑:“不是家里那边,是这套房子。”

    容蓉疑惑地看向他:“这不是你哥的房子吗?”她应该没记错。

    “嗯,我觉得这边也挺方便的,所以就跟他买了。”

    容蓉懂了,她忍不住眨眼:“那我以后离家出走可算是有地方落脚,不用露宿街头了!”

    高弋:“……”

    就在他还想着该怎么打消她那些“不良念头”的时候,就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可是,以后我们都不在洛城怎么办?”

    他眸中透着淡笑:“长辈都在这里,我们逢年过节也是要过来的。真以后不住了,也可以再转手卖掉。”

    这倒也是。

    容蓉点点头,说实话,她也更喜欢跟他单独住一起,毕竟和家长在一起生活的话,就不能那么随意,尤其高爷爷和高弋爸爸都好严肃,她感觉自己笑都不敢大声太放肆。

    “等下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去看家具。”他跟她打着商量。

    见他就没打算让自己跟着一起去,容蓉不由皱眉,正想表达不满的时候,目光掠过左手的那枚婚戒,这才惊觉自己也有很要紧的事要干。

    于是,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她“嗯”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望着他,说道:“好啊,我也有很要紧的要办。”

    看到他眼中浮现的疑惑,她很满意:“好啦,我要换衣服了,你去外面等。”

    高弋:“……”

    她换好衣服,还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一边哼歌,一边给自己编了根鱼骨辫,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越瞧越觉漂亮。

    就是可惜没有拿口红,不然擦一点会显气色。

    她满意地转身要出卫生间的时候,却发现高弋不知什么时候站那的,也不知道他究竟看了自己多久,想着自己刚才还哼歌来着……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低声问:“怎么一跟我分开,就打扮得这么漂亮?”

    容蓉的脸瞬间通红,但心里却美滋滋的,他居然说她漂亮!

    她又扭头朝镜子看了两眼,嘴上却装作不以为意地说:“哪有打扮,就是日常很普通的啊,订婚那天的那种,才是特意打扮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