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热闹得不得了,仿佛人山人海一样,容蓉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有红盖头挡着,不然真的要社恐了。

    拜过天地之后,她就被领去了楼上。

    不同于楼下的喧闹,新房里特别安静。

    她不由也松了口气,坐在床铺上,悄悄地抬手将盖头往上掀开了一点,哪知一抬眼就望见他含笑的双眸。

    容蓉:“……”

    “要不要休息下?”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掩在宽大袍袖下的手。

    她抿唇笑:“不累,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以为你还在楼下呢。”

    “不用我招待客人。”他说。

    容蓉觉得也是,他们两个其实跟“工具人”差不多,客人都是长辈的。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当即将盖头放下来,然后催促他道:“我盖好了,你快拿秤杆揭盖头啊,揭完,咱们喝合卺酒。”

    高弋:“……”

    “第一次结婚啊,一定要把仪式感弄得足足的。”她催促着。

    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那你等下,我去找秤杆。”

    一听这话,容蓉不由愣住,撅起嘴来:“你快点来啊,要是找不到,你就拿跟筷子吧。”反正都是杆状的。

    没一会儿,高弋就回来了,不仅找来了秤杆,还拿了两只酒杯。

    将盖头被挑开的那一瞬,他瞧见的便是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容蓉伸手自己把凤冠给摘了,扭了扭脖子:“这个有点沉。”

    “嗯。”他凝着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红艳艳的唇上,才刚俯身低头,就被她的手给捂住了。

    “不能亲,会把口红吃掉的。”容蓉脸热得不行。

    高弋:“……”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扒拉下来,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也行吧,她抿着唇羞涩地笑了起来,目光落在那两只酒杯上,于是便朝那努努嘴,喊了他一声,“弋哥哥。”舊獨伽

    高弋起身走到桌前,将倒扣的两只酒杯摆正,然后拧开旁边的橘子水倒进酒杯里。

    容蓉:“???”

    是合卺酒啊,哪有人以果汁代酒的。

    “其实我们可以倒一点点酒的。”她忍不住提议。

    高弋将其中一杯橘子水递到她面前:“忌酒精忌辛辣。”

    “……”容蓉接过来,看他也端着一模一样的橘子水,也不在意这杯子里是什么了,只要一起喝合卺酒的人没错不就成了嘛。

    她红着脸,举着酒杯的手从他臂弯间绕过,冲他眨眨眼,于是就喝了一杯不伦不类的合卺酒。

    喝完合卺酒,容蓉又把腰上的小荷包解下来,然后问他要剪子。

    高弋拉开抽屉,将剪子尖头朝里递了过去,容蓉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扭过身子,后脑勺对着他:“你剪我一缕头发。”

    高弋愣了下,但很快明白,这是要各自剪对方一缕头发,然后用红绳绑在一处,意为“结发夫妻”。

    他走上前,在她发梢处减了细细的一缕。

    容蓉这才美滋滋地从他手里接过剪刀,可是当他把官帽摘下之后,望着那短的,手都很难揪住的头发,她彻底傻眼了。

    这么短的头发,减下来也是碎发吧。

    谁能告诉她,碎发怎么那红绳绑在一起?

    她幽幽怨怨地盯着他的头发,心里忍不住想,莫非这就是天意吗?注定了没办法长长久久?

    想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就难过。

    不成,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把“结发”这个任务给完成了。

    于是,她在他头上寻觅了许久,寻了相对最长的位置,这里贴着头皮剪两根,那里也剪两根,东一点西一点的,这才凑了点头发。

    为什么不在一个地方剪?

    贴着头皮薅的,都在一个地方,那不就秃了嘛?

    把薅来的头发跟自己的长发挨在一处,拿细细的红线小心翼翼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塞进小荷包里,将荷包收口处两边的绳子拉紧。

    完工,搞定!

    她将装了两人头发的小荷包递给他,满心满眼都是开心:“弋哥哥,你可要收好啊,不能掉了,里面有我们两个人的头发呢。”

    他接过荷包,将它珍重地放进大衣柜的小抽屉。

    两人并肩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居然也不尴尬,容蓉抓着他的手,觉得他手指也挺好玩的。

    忽然,她抬头看着他,眼带羞涩小声问了句:“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哪里不一样了?”

    高弋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指甲是红的。”

    容蓉:“……”

    虽然不是她心里的答案,但是也没错。

    想了想,估计他是猜不到的,于是,她仰了仰纤细的脖子,将喉咙那露了出来:“我伤口好了,都不用再抹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