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拿起一杯水递给凝雪,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醒啦……?”

    “恩谢谢……对了这是哪?我弟弟凝心呢?”

    “这个……”银杏面露难色,不知道从何说起。

    凝雪喝完水把杯子递给银杏,眼神瞄到银杏身上的名牌,立刻抢过来仔细翻看,又激动地拉过银杏的衣袖子查看里面绣着的名字,的的确确是自己当初绣上去的“凝心”二字。

    凝雪抓着银杏前后死命摇晃:

    “我弟弟的衣服和名牌怎么会在你这里!?他人呢!?”强烈的不安笼罩着凝雪,让他差点又一次昏过去。

    “我……你别急……我慢慢和你说……”

    一炷香过后。

    凝雪颓废地靠着床板,眼里无神,说道:

    “也就是说,你和他偷偷替换了衣服和名牌,进来替他成为太子的内侍……?难怪呀昨天我怎么也找不到他……还害得自己迟到,晚饭都没有吃。”

    银杏看他这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说:

    “对不起……我……”

    凝雪看着银杏,淡淡地一笑: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还要感谢你把凝心换出去呢,皇宫……的确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他能安安全全地逃出去我也就放心了,既然外面有接应他的人我想他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说到这里,凝雪鼻子一酸,立刻扭头不想让银杏看见自己丢脸的样子。

    “还疼么?”银杏做到床边,关切地问凝雪。

    “什么?”

    “你被人送来的时候,这里出了好多血……”银杏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凝雪立刻红着脸凶狠地瞪着银杏,说:

    “还!还不是因为你!有没有脑子啊你谁不去惹偏偏惹到太子!也不知道太子哪根筋不对了,从你这受的气全发到我身上来,我命怎么那么苦啊我!?”

    “对不起……”银杏低下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很对不起一个人。

    凝雪看了看半边脸有些红肿的银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算了,看在你帮了我弟弟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了,没死也算我命大了。”

    银杏惊喜地抬头,看着脸色苍白却面露微笑的凝雪,突然有种把他当成月莲的错觉。

    “月莲……”

    “恩?月莲是谁?”

    “啊没什么……是我的家人……”银杏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月莲的样子,因为他发现只要一想起月莲,自己的心就会一揪一揪的痛。

    “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凝雪问。

    “我也不知道……”

    “那你先说说为什么会惹太子生气的?”

    “我……”

    一炷香过后……“……”凝雪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银杏,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你说你是一棵树变的进宫就是为了找太……不是!四皇子,然后直到今天一直以为四皇子是太子,太子是个内侍!?”凝雪晕头转向地说完,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疯了?

    银杏偷偷看了看凝雪,飞速地点点头。

    “天要亡我哪……”凝雪受不了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可无奈自己现在只能承认银杏是自己的弟弟,要不然一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并且很有可能以后都要和这个叫银杏的小疯子共进退了……一想到这里,凝雪更加觉得前途渺茫了……于是他忍着痛坐起来严肃地看着银杏说道:“记住了,以后你在人前的名字就是凝心,是我的弟弟,什么一棵树变成的这种鬼话也别再对任何人说了没有人会相信的,你要见四皇子我也会帮你制造机会,但是在人前绝对不要再提起四皇子一次,毕竟你要知道你是太子手下的人。”

    银杏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凝雪看他点头,才继续说:

    “现在我们得想个借口,为昨天的事开脱,太子不杀你,说明对你这张脸还是蛮痴迷的……我还没见过他什么时候那么大方过呢……”

    “哦……”银杏点点头,努力想要听明白这句话中的重点。

    “好吧容我想想怎么先把这次的难关渡过去吧……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凝雪不耐烦地对银杏甩甩手。

    “啊好~”银杏便站起来靠在窗台上逗弄麻雀。

    凝雪看得有些呆了……其实原本这宫里的麻雀也就不怎么怕人,不过能和人这样亲近却是不多见……难道……他真的不是凡人……?

    同一时间逸王府“王爷。”月莲被逸寒渊带去见逸王爷,心里还是有些坎坷不安的,毕竟是位高权重的王爷,虽然全京城都知道,这位王爷是难得一见的为官清正。

    “嗯坐吧。”逸王爷摆手让两人都坐。

    “这次月莲亭着火,7死40伤,造成这样的灾事,自然已经惊动了宫里,所以本王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月莲谢王爷。”月莲站起来给逸王爷鞠了一躬,心想好戏就要开场了。

    “不过……”

    “王爷请说。”

    “月莲亭里一个叫银杏的清倌……他人现在何处?犬子是不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