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再给你。”

    “那就当差好了。”

    “哦?为什么?”阎王眼神一亮,扫视着眼前的胴体,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拿起茶喝了口。

    “这儿挺好…”

    阎王看了他一会儿,其实巴尔特心里想的他全知道,只是不去点破罢了。

    “那你明天开始跟着本王办案。”说完就准备起身走,脚却突然被巴尔特拉住。

    “衣服呐!?”说话的人脸红到了脖子根,阎王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可爱”的样子。原本是想让二狗子送来的,现在突然起了捉弄一下他的心思。

    “再去赌一把不就有了?”

    “你!”

    “放手,本王忙得很。”

    “我他妈错了还不行吗!?”

    “嗯……?”

    “我、我意思我不该聚众赌博……”

    “还有呢?”

    “还有?没啦!你还想怎么样?”

    “……”

    巴尔特被那眼神看得一寒,手一松,骰盅没拿住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滑稽的“喀拉喀拉”声,他脑中突然有个声音告诉他……这种悲剧……只是个开始而已……

    第二天他就被带到了阎王殿,发了新的差服,摊开一看,黑漆漆的,还有顶比他两个头加起来还高的帽子。

    “这是啥!?”巴尔特拎着那件衣服左看右看没看出怎么才能穿上。

    二狗子有些吃味地说:

    “也不知被你撞上什么狗屎运了,爷居然让个新来的当黑无常。”

    “黑无常!?”

    “嗯,扮黑脸、惩恶人嘛。阎王爷底下不是都有两个无常,白无常管好人,黑无常就管坏人。”

    “哦?是肥缺!?”巴尔特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带上那帽子,还问一边的鬼差好看不好看。

    “在干什么?还不快穿上差服跟我走?”阎王也不知在边上看了多久,突然发话道。

    “啊?哦哦……”可是这衣服实在难穿,再加上巴尔特魁梧的身材,就听见那差服发出几乎要被撕裂的声音。由于地府的衣服几乎都是纸做的,巴尔特又刚死,所以还不能像其他鬼差一样轻松穿上它。

    二狗子看着都觉得别扭,想上前帮忙,却被阎王抢先一步。

    男人冷着个脸从伊勒德手里抢过衣服,无视几个鬼差几乎石化的古怪表情命令道:“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巴尔特老老实实随阎王摆弄,心想反正该看的都看过了也没啥好遮的了,他有的大家都有。脱了上衣,骄傲地露出纯阳刚的线条,像二狗子他们那种宽面条儿一样的身板,自然是对巴尔特的好身材羡慕有加的。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阎王那双爪子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停留很久,弄得巴尔特都有些脸红了,又不好意思让人家停下来,人家是阎王爷,现在又在人家底下混饭吃,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能这衣服真的很“复杂”吧,巴尔特感觉他们两纠结了很久才把衣服穿好,跑到镜子面前一看,把他给吓一跳,原本这衣服就怪渗人的,带上个面具就更可怕了。

    “啊对了,那黑无常到底要做什么?”

    “暂时跟在本王身边,看看本王审案先熟悉一下。”

    于是这之后只要阎王有案要审,总会有个高大的黑影蹲在身边,跟布景似的,还带着个渗人的面具一言不发。有时候二狗子也会问他,一下子那么多变故会不会不习惯?若是他遇上这些事,早疯了。巴尔特听了也只是笑笑,没人知道面具后面的他是什么表情。

    这天巴尔特起了个大早,因为被小白脸阎王告知要审一对很重要的犯人,一个人都不准少。于是眼睛睁开后便套上衣服戴上面具去了阎王殿。

    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来全了,所有的鬼差都整装待发,手里拿着降器(注:就是降服鬼用的器物),一脸的严肃。巴尔特看得有些发怵,跑到阎王身边轻声问:“咋了?”

    “边儿去,什么话都别说,看着就是了。”

    “哦……”

    也不知等了多久,阎王殿的门突然打开,一群身着银甲的人押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一脸闲情逸趣地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完全没有一个犯人该有的样子,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长得极为清隽,只是眼神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巴尔特还是第一次见这仗势,好奇心一下子全被吊了上来。

    繁复的转交手续之后,阎王正式开始审案,拿起宗卷用好听低沉的声音说道:“太上老君李耳,竹仙侑青。擅自移动星盘,偷取仙家法器窜改凡人红线、命盘,导致天象大乱,冤魂死伤千余,轮回异常,你们可知罪?”

    看上去老成一些的男人嘿嘿一笑:

    “阎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巴尔特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两就是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两搞得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混在地府?

    阎王微微写了一眼旁边,正色说道:

    “李耳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一傻不啦叽的银杏树和危月燕值得你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祸么?当年还是你提拔我坐上了现在的位置,论辈分我甚至该称你一声恩公…”

    “好了秦广,我做的从来没后悔过,若是倒回去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这无关情理,只为无愧于自己的心。”

    “使那么多无辜的生灵受难,还提什么无愧于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巴尔特很好奇的是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阎王的名字原来叫秦广,照他以前的性子,早就冲出去给那个什么太上老君的来上一拳了。

    “既然你们都已认罪,也无需多言,来人!断了他们的仙根,抽出元神!”阎王刚下命令,就感觉有只手拍拍他的肩膀,他微有些恼怒地回头,却发现巴尔特离他极近,轻声说:“让我来。这本是我的工作。”